个厉鬼已经伤害我们娄家弟子许多人,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就是啊!这个许子忻也是修诡道,谁知道他收了这个厉鬼,会不会又放出来害人?」
「南竹,快退下,别给家主添乱!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能担责吗?」就连河家弟子也出面阻止。
「不会了!洛东偃会变成厉鬼,也只是因为千萤姐姐的去世,让他伤心过度所致。现在有许子忻在,洛东偃不会再作乱了!」河南竹一脸为难,再度看向河硕文,「求求您,家主,晚辈……」
「我担。」河涣之开口,他看向河硕文,「兄长,请暂且放过洛东偃,许子忻醒来前,我会负责看管洛东偃,任何结果皆由我承担。」
河家主的弟弟亲自开口担保,河家弟子也不敢再开口。
河硕文倒是不意外,只是他还不清楚这个叫洛东偃的厉鬼与许子忻是什么关係,但既然河涣之也开口,他相信应该不会有大碍。
「如此听来,这个厉鬼应该还是能沟通的。好吧!南竹,你让厉鬼自己进入封印香包里,毕竟使用驱逐阵法,多少也会伤到宿主。」
「是!多谢家主,多谢二公子!」河南竹感激的连连磕头道谢,却半天摸不到半个封印香包。
身为搭档的河咏言似乎早猜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封印香包,「南竹,这给你。」
「谢谢。」河南竹尷尬的笑了笑,接过封印香包,放在许子忻胸口上,「东东,我是小南。你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你是厉鬼,要是继续附身在许子忻身上,会让千萤姐姐的灵体伤的更重。要是不想伤害千萤姐姐,你就自己到封印香包。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没多久,围绕在许子忻身上的黑雾缓缓凝聚起来,一个小孩的灵体趴在许子忻身上哭泣。
「我什么都不知道,被坏人骗了这么久,还让千萤姐姐伤害自己保护我,都是我的错……小南,你说千萤姐姐醒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小南微笑安抚,「不会,千萤姐姐不会不要你,他一定会醒来,到时候你再跟他道歉就行了。」
「真的吗?」洛东偃半信半疑着,仰头对上河涣之的双眼,「你是之前来过桃源乡的哥哥?」
河涣之点头,「是。」
洛东偃问,「为什么之后你都没再来找千萤姐姐了?」
「东东!」这听起来像是责问的语气,让河南竹有些紧张,就怕洛东偃惹怒河涣之。
河涣之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修补灵体的手,却微微抽了一下。
洛东偃看他好一会儿,才又低头看向许子忻,「千萤姐姐一直都笑咪咪的,对我们这些孩子也都很温柔。但是我看的出来,千萤姐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的最开心、最温柔。千萤姐姐一定很喜欢你,可是你却没有救她,还让她被挫骨扬灰、不得安息。这是为什么?你讨厌千萤姐姐吗?」
「废话!妖女洛千萤当年杀害近半数的玄门世家、作恶多端,挫骨扬灰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即便河二公子与妖女有交情,但她背叛娄家、堕入诡道,本身就是天理不容的事。」
「你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被骗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洛千萤的本性,难怪会变成厉鬼。」
眾人纷纷讨论起当年洛千萤的事蹟,个个都是正义凛然、愤慨激昂,彷彿遭受到什么天大委屈的人是自己似的。
河咏言看着沉默不语的河南竹,或许当年他的心情也是如此,所以才从未详细提起过自己的身世。
「闭嘴!」洛东偃听不得眾人这么诽谤自己敬爱的洛千萤,一怒之下发出大量的鬼气,「你们根本就不懂千萤姐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的造谣!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人,才会让千萤姐姐……」
「东东。」河涣之开口叫唤,毫不畏惧洛东偃狠戾的鬼气,伸手虚抚小脑袋,「当年之事,我无话可辩。眼下别再散发鬼气,千萤受不了。」
经他一说,洛东偃这才发现许子忻脸色苍白、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连忙收回自己的鬼气,小手揉了揉许子忻皱紧的眉心,捨不得似的移开手。
他转头看向娄若翊,恶狠狠瞪着,「娄若翊,你也是,千萤姐姐一直说你是他重要的人,要我不准对你出手。但你把千萤姐姐挫骨扬灰这笔帐,我绝不可能会放过,迟早定会找你算!」洛东偃哼的一声,这才完全鑽进封印香包里,一点鬼气也没漏出。
河涣之接过封印香包,看了眼脸色和缓的许子忻,神色也跟着放松下来,默默将封印香包收入怀里。
一直安静不语的娄若翊也直盯着许子忻,深皱的眉心从未松解。
河硕文看向紫筠婧,「筠婧,因为傀儡与阵法的关係,紫薰山已有两年没有净化。此次所幸许公子的关係被破坏,我会带领河家弟子清理紫薰山的傀儡与阵法,并重新净化、佈阵,麻烦你照顾许公子和涣之。涣之,你尽力净化许公子体内的鬼气,其馀不用担心。」
河涣之点头,「是,多谢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