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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计谋(1 / 2)

在大夏的籍贯制度下,只有奴籍,无论男女皆为他人私产,可随意买卖。

商人在良贱之外,只因皇商是为当今圣上所敕封的光禄大夫,掌管皇帝的钱袋,天下商人皆要孝敬皇帝,但也受到极大的管制。

在诸多籍贯之中,这第一等的籍贯唯有军户,军户者不受条条框框的影响,这是大夏为了开国之臣特赦的东西。

入军户者不仅可以免去为朝廷耕种、织造的辛劳,连后代白身更是等于七品官吏,享田地、免税以及一妻一妾的齐人之福。

这也使得军户非权贵不入,长此以往,竟形成了权贵世家的蠹虫聚集之所。

平民中常有歌谣传颂:“一样日月两样天:谁家埋骨边关前,目不识丁问书信,哪家军户居帝京,力不缚鸡无长缨?”

话又说回来,别的户籍需要房子、土地或父母,然而奴籍者通常并无来处,也无去处,只得被人养大了,便要终身劳累。

也有些狠心的父母有意将孩子登记成奴籍,养得大一些,便能更好地买卖,为家里换上两笔碎银。

此为奴籍之贻害无穷,当今圣人对此深恶痛绝——只因太后便是因奴籍而被送入宫侍奉前朝废妃的出身。

然而对于权贵人家来说,奴籍比良籍好使得多,毕竟或打死或发卖,官府并不追究,言官也无法问责。

碍于世家大族个个都蓄养上那么一堆奴仆,因此,当今圣上不得不采取怀柔鼓励的方式,令世家放人。

陆贞柔听了半天官司,见众人黯然神伤,心想这奴籍也不是个好东西,便出声道:“两个月后,便是旌之少爷的十五岁生日,他又赶巧生在重阳后,而今年世子爷或许会回国公府住一段时间,这事需要在此之前办妥,以防万一世子爷留我们看房子,眼下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有些事,需要各位姐妹们齐心协力……”

在座的丫鬟之中,只有陆贞柔已不是奴籍,只能被雇佣,根据世子书房内摆着的《大夏律例》明确规定:若是良籍签下契书,自然能够比奴籍多得一份月钱,不可被随意发卖,但应要根据契书年限决定何时恢复自由。

陆贞柔不知道的是:那对卖掉她的农户夫妻签下的契书里头写得是什么内容。

她只能想道:“得拿到契书才行。”

幸好良籍的契书属于雇佣双方的私事,除非其中一方带着契书及诉状告上公堂,不然不用去官府报备,少了走流程的麻烦,不像奴籍一样,契书定死,终身操之在他人手。

陆贞柔只需要拿到李府的契书后自行销毁便可。

因此,按理来说、按利来说,她应该装作没听见就是,或是心思再大胆一些,向薛夫人告发几个丫鬟不安分的心思,换取一些赏赐。

只要媚强媚权,阿谀府邸主人,极力奉承贵族,她就能在这李府之中,仗着李旌之的宠爱,好好的安身立命。

但把丫鬟奴婢的路堵死,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说得好像眼下的陆贞柔不是可以被随意责骂的丫鬟奴婢一样。

一旦被李旌之厌弃,她的下场未必比红玉几个好多少。

李府能销她的奴籍,焉知不能把她打回奴籍?

所以——何必去跟李府告发红玉几人的心思?

不如顺水推舟,试一试计谋,若是解了在座丫鬟的奴籍,让李府放红玉香晴几个出去。

长此以往,放人成其惯例,也方便她以后拿到卖身的契书不是?

陆贞柔的心胸并非旁人可理解,众人只当她也急着为自己销去奴籍,不知是为以后的自由铺路。

香雨听完她的一番话,拉过陆贞柔的手,笑道:“是了,副小姐真如戏文里所说的什么‘女中诸葛’,没枉费这六年以来,我在小厨房天天烧柴,为你多加两盅牛乳,原本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想当姨太太的心,瞧不起我们这些奴婢。”

听见“姨太太”叁个字,红玉擦着脸的动作一顿,众人都未发现这个插曲,反而顺着香雨的话,说说笑笑地闹了起来。

茶安啧啧称奇:“什么姨太太啊,不也是奴婢吗?我们璧月这样的相貌人品,离了那个少爷,出去以后,入宫做皇后都使得,到时候我拿璧月的这副耳坠子当信物,让我当宰相夫人,我嫁给谁,谁就是宰相。”

话一说完,茶安还摇了摇头,故意显摆起从陆贞柔手里拿到的坠子。

茶安在家时便常年下地做活,肌肤是小麦色,配着红的相思子、黄色的赤金,显得别有活力。她住家时,隔壁还住着一位不用劳作、只需努力读书的秀才。因此茶安时常羡慕,发自内心地认为:这读书读到顶的“宰相”是极其享福的一种人。

偏偏这样的茶安却不入薛夫人的眼,被打发去了世子的书房做事。

而荧光皮肤白皙、容貌秀丽,又因言辞爽利,十分得薛夫人喜爱。

她与茶安因刚刚之事不太对付,因此头也不抬地反驳道:“皇后她才不要哩,宰相也不要你,你都不识字哩。”

“你!”茶安一想也是,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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