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陪我在那儿看了好久。你还告诉我,那种雏菊又叫‘延命菊’,生命力很顽强。”
陆霰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细节。他当时只是恰好从一本植物图鉴上看过,便随口说了出来。
“后来…我还偷偷摘了一朵,夹在字典里做成了标本。”宋妤的脸颊有点红,“不过早就找不到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傻。”
“不傻。”陆霰轻声说。他想说,那朵小小的、被压平风干的雏菊,连同那个秋日下午她蹲在花丛边的侧影,一起被他珍藏在了记忆里,从未褪色。
宋妤抬头看他,眼神柔软:“陆霰,你好像总是记得很多…我都不记得的小事。”
因为你的事,对我来说都不是小事。陆霰在心里回答。
他们在展厅里待了近两个小时。宋妤看得仔细,偶尔会轻声和陆霰交流几句自己的看法。陆霰的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回应都很认真。这种安静而专注的相处模式,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没有何牧之在场时那种热闹的、需要应和的氛围,只有两个人共享同一份宁静与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