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你要它们有何用!速速还军霸上,休要滞留在这亡国之宫里!”
樊哙的声音粗豪,话语更是直白得近乎无礼,却带着屠狗之辈特有的犀利。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嗅到了危险,看到了沉溺,便用最直接的方式吼了出来。
这番如同当头棒喝的怒吼,让刘邦眼神一清,脸上的迷醉褪去大半,显露出挣扎与不悦。
他自然知道樊哙说得在理,但帝王之位的诱惑近在咫尺,岂是那么容易割舍?
就在这时,张良清越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清泉流石,抚平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也带来了更深的警醒:
“沛公,”张良拱手,“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纳樊哙之言,听女公子之谏。”
刘邦看着张良那深邃而恳切的眼神,又瞥见身旁女儿刘昭的清澈目光,再回味樊哙那震耳发聩的怒吼,他猛地一个激灵。
是啊,项羽四十万虎狼之师正扑向关中,自己却在这里对着亡秦的宫室财宝流连忘返,这与自寻死路何异?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自己方才,可不就是险些狂了吗?
刹那间,所有的犹豫、迷恋、动摇,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彻底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