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上,太子虽为储君,但终究是臣属。王上可是诸侯王之尊,若入东宫,名分何以自处?岂非自降身份,徒惹天下人非议?”
张敖听着顿了顿,但他不想深想,众所周知,恋爱脑的人是算不清利益的。
他觉得,赵地换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很划算,再说,他是嫡子,也是独子,想吃他绝户的叔伯多着呢。
他的亲人哪个不是垂涎的狼?便宜他们不如便宜心上人。
“此事,孤意已决。诸卿不必再劝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老臣绝望的眼神,径直走向内室。
留下满室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炸火星子的裂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妈的,他们青天白日,遇见鬼了。
这么千古不闻的荒谬事,被他们给遇见了,先前大汉太子是女子时,各地诸侯臣子是怎么说的?
刘邦打下大汉又怎么样,女儿上了位,还不是为他人作嫁?
如今汉太子的嫁衣没见着,他们王上真嫁了啊!!!
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第140章 纵横百家(十) 殿下是指避免受孕之具……
刘昭接过刘邦手上的奏折看了看, 这张敖是真够意思,但她吃相不能太难看了,毕竟她父这是有史官的,一言一行记录在册。
她关上奏折, 蹙了眉头, “赵国风雨飘摇, 赵王独木难支, 儿臣也为之心碎, 但如此应下, 岂不是趁人之危?”
“我汉室以仁义立国, 朝廷更当为天下表率。此刻若就此应下婚事, 接纳赵国,在天下人眼中,与趁人之危何异?儿臣恐寒了四方诸侯之心。”
刘邦闻言,看她又当又立的模样, 鼻腔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看向陈平。
天子近臣陈平此时站了出来, 开始了他的表演。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女婚事, 阴阳相合, 是天地之正理,况赵王有意,殿下有情,情投意合, 有何不可?”
他话锋一转,“赵国如今内有臣子豪强掣肘,外有胡骑窥伺,民生凋敝,政令不通。张敖仁弱,已无力回天。其献国归附,与其说是走投无路,不如说是为赵国百姓寻一条生路,为赵国王室求一个安稳。”
“殿下若不应允,赵国必将继续沉沦,战乱或起,生灵涂炭。届时,朝廷仍需发兵平定,损耗国力,赵地百姓亦难逃兵燹之灾。反之——”
他语气稍稍加重,“殿下若允其请,则兵不血刃,赵国之地、之民,皆可平稳过渡,纳入朝廷直接管辖。殿下可即刻选派能吏干臣,整顿吏治,安抚流民,抵御外侮,使赵地黔首早日得享太平。”
说到这里,陈平微微一顿,看向刘昭,“此乃解民于倒悬,存亡继绝之大仁义也。当是殿下不忍赵国百姓受苦,顺应时势,接纳婚事,也安定一方。天下人所见,亦将是太子殿下之胸怀与担当,何来趁人之危之非议?”
他最后语气恳切,“故,臣以为,殿下应下此事,非但不是趁人之危,反而是成全了张敖的情意,拯救了赵国的百姓,稳固了汉室的江山。此三全其美之事,殿下又有何疑虑呢?”
刘昭听着,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终于被说服,轻叹一声,转向刘邦,欣然接纳。
唉,古今痴儿女,谁能过情关,她也是一个俗人啊。
“陈卿所言,鞭辟入里,是儿臣一时拘泥了。”她再次打开奏折,目光落在张敖的名字上,“既是为了赵国苍生,为了江山一统,儿臣便依张敖所请。”
“只是,”她补充道,看向刘邦,“具体仪典如何安排,还需父皇与奉常,宗正等细细斟酌。张敖身份特殊,总需顾全其几分体面,莫要寒了天下诸侯之心。”
刘邦是服了太子的脸皮了,他哈哈一笑,“这是自然!朕的太子娶……呃,娶亲,岂能马虎?仪典之事,朕自会让他们办得风光又妥帖!”
于是张敖献国入东宫之事,便在未央宫这春风中的对话里,一锤定音。
但刘昭毫不愧疚,正史上鲁元嫁他,也没保住赵地啊,还不是并入中央。
那地方实在太富,尤其是里头还夹着两千年前的北京,多好一发展搞军事重镇,文化经济中心的地方。
还连着内蒙,虽然此时是胡人的地方,但在她的三观里,那里世代都是汉地啊!怎么能搞分裂呢!
赵国后来的几个王,下场都很惨,也就张敖是自然死亡,虽然他死得也早。
这个地方无论给谁,未央之主都会不满,所以她以后直接推行郡县,撤诸侯国,没有了赵地,都是汉地。
想到婚事,刘昭去找了许珂。
许珂接手了妇医科,由于太子对这边砸了太多的资源与金钱,有医家的人直接转行过来,这福利,真香——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不假,再加上权,磨都能推鬼。
刘昭又说了基本的产钳,酒精,消毒,妇医科发展简直一日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