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彭春兰一顿训斥,柳柱子心里一时没底,想打退堂鼓又不甘心:
“娘,她能给村里人送东西,怎么就不能掏钱给爹治病?咱们用孝道压她,村里谁敢跳出来说咱们做错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要来银子,让他娶上媳妇不就行了?
彭春兰简直要被这个大儿子蠢哭了,语气冷冷地说道:
“就凭你爹曾是入赘到盛家的,就凭她娘的死有你爹的责任,就凭她现在是官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咱们全家万劫不复!”
相比娶儿媳妇生孙子,自然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反正儿子传宗接代,又不是传她彭春兰的宗,接她彭春兰的代。
好好活着不好吗?
彭春兰态度坚决,柳石头不肯去,柳柱子一个人不敢往盛安跟前凑,最后不得不打消过去要钱的念头。
盛安回村后,就提防着柳家人闹幺蛾子呢。
见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光了也没有人过来,她在心里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便把这件事抛到一边,带着礼物来到张家,感谢张父张母这两年帮忙扫墓。
在张家待了会儿,婉拒张家人留饭的好意,就回到家里抱起灼灼,跟二老一起去墓地祭拜盛母。
站在盛母的墓碑前,盛安放下灼灼,沉默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和香。
盛爷爷盛奶奶的心情很低落,点燃纸钱在女儿的坟前烧起来。
见曾外孙女好奇的看着他们举动,盛奶奶打起精神说道:“这里面睡着你外婆,你叫一声让外婆知道你来看她了好不好?”
灼灼挠了挠小脑袋,小眉头皱成一团,似是不明白外婆怎么会睡在土堆里。
不明白归不明白,她还是奶声奶气地对坟墓喊道:“外婆,灼灼来啦~”
已经一岁半的小丫头,掌握了许多简短的日常用语,并能口齿清晰的表达出来。
盛奶奶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子红了,一边往火堆里添纸钱一边絮絮叨叨:
“你外孙女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在天有灵要保佑她,保佑她平安无虞的长大……”
一阵清风拂过,燃着的纸钱轻轻打着旋,似是在回应盛奶奶的话。
祭拜完,一家四口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回城。
盛奶奶看了眼紧锁的院门,同盛安商量道:“咱们一时半会儿不回京城,等过完年我想和你爷回村住一段时间。”
盛安清楚这里才是爷奶真正意义上的家,自然不会让二老失望:“嗯,到时候我和灼灼一起回来住几天。”
盛奶奶一听,一时十分高兴:
“好,好,到时候各种野菜也长出来了,咱们多做点包子馄饨,让灼灼好好吃个新鲜。”
盛爷爷也十分高兴,对即将回村小住这件事充满期待。
晚上,盛安躺在床上,哄着怀里的小人儿。
见小家伙半天不肯闭眼睡觉,她纳闷地问道:“都过了你睡觉的点,怎么还不睡。”
灼灼听不懂,哼哼唧唧道:“爹爹,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盛安愣住了,随即拍着她的小屁股笑道:“这么多天没见面,竟然还记得你有个爹呢。”
灼灼抓紧她的手,眼圈红红的:“娘,爹爹不见了,呜呜,爹爹被老鹰抓走了……”
盛安:“……”
她终于理解小孩子不会撒谎,但是会胡说八道是什么意思了。
见小家伙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盛安急忙哄道:“你爹好着呢,他在京城收拾坏人,等坏人都收拾完了,你爹就会回来找你。”
灼灼可听不懂,见自己要了半天爹,爹也没有出现,她扯开嗓子大声哭起来:“爹爹,爹爹,呜呜哇——”
这一哭,把楼下的盛爷爷他们都惊醒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齐整,就急匆匆地冲上楼询问情况。
盛爷爷和徐成林是男人,不好进孙女(儿媳妇)的屋子,只能站在房门口哄孙女。
盛奶奶则是冲进房间,把小家伙抱起来哄:“乖哦乖哦,家里没有老鼠洞,你爹没有让老鼠抓走,过几天你爹就回来了……”
祖孙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小家伙哄住。
看着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盛安也忍不住惦记起远在京城的徐瑾年,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什么时候能回青州一家团聚。
接下来几天,小楼里每天有人来拜年。
除了张家人,方家和叶家还有丁家外,徐氏的族长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亲自来了盛园一趟。
一是打听徐瑾年的现状,二是说起族学的情况。
盛安隐去不方便说的,将徐瑾年的情况说了一遍。
族长听罢,既高兴又自豪:“瑾年是徐氏一族的骄傲!”
徐成林诉苦道:“我儿子寒窗苦读十年才有今日,他吃了多少苦旁人想都想不到。没有靠山,没有好出身,他在京城那地界更是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