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在寺外响起。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步卒从寺庙大门处冲了进来,转眼间便控制住了全场的僧人。
领头之人正是曹介休,他走到乾文帝身前大声说道:末将已将万佛寺团团围住,贼人们插翅难飞,还请皇上吩咐。
温伯阳一行人也不再伪装,聚拢到乾文帝身边,在场百姓听到皇上在场,慌忙跪拜行礼。
乾文帝免了众人的礼,想了想,对曹介休道:这桩事现在由仁王全权接手,你听他的命令便是。
微臣遵旨。
曹介休走到赵瑾瑜跟前,问王爷有何指示?
赵瑾瑜想了想,吩咐道:让禁军们先卸了这群和尚的衣装,免得藏有凶器,至于无辜百姓们,派一千步卒护送下山,让人细细核对过身份后再放行,寺庙各门口放重兵把守,四十人一队,进寺庙厢房一间一间查找清除反贼。
乾文帝和温伯阳听了他的安排,彼此对视了一眼,俱是微微点了点头。
许高杰赞道:殿下临危不乱,随机应变,行事分得清轻重缓急,真是大才。
被制住的成华看着眼前风云突变的局势,终于反应了过来。
赵瑾瑜见状,耸肩摊了摊手,嘲讽道:我在等禁卫,你在等什么?
成华脸色发黑,怒道:你刚才大可以等到禁卫来了一击必杀,为何还要演上一段戏码来羞辱我?
赵瑾瑜看到他这模样,冷笑道:还要演?那本王再陪你演演。
他端起一碗福水来到成华身边,就要往他嘴里灌。
成华即便被两人押着,此时也下意识躲避,死咬着嘴不敢下口。
不敢喝?那看来本王没猜错,这水还真有问题,方才若是让在场的人喝了这水,怕就成全了你的心思了吧?
赵瑾瑜又指着那群跪倒在乾文帝面前的达官显贵说道:不过,若是这群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蠢蛋们喝了倒也无妨,他们都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为他们的身份而受了欺骗蛊惑。
被他羞辱的人满面通红,可想到眼下他们被赵瑾瑜所救,一时之间又是憋屈,又是感激,心里五味杂陈。
赵瑾瑜把水递给身边的禁卫,让他速速找大夫查验,尽快回禀消息。
成华不再挣扎,不服气地盯着赵瑾瑜讽道:仁王那副纨绔嘴脸倒真是本色出演!
赵瑾瑜无所谓地咧了咧嘴,并不作这番口舌之争,反而问道:水里下毒这么粗浅的招数,应该不是你们最终的目的吧?
成华却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乾文帝,大骂道:狗皇帝,你等着吧,我们少主迟早让你人头落地!
乾文帝不急不躁地回道:当年金乌术不及我,被我斩下狗头,如今这金莪术如同过街老鼠,只知躲躲藏藏,好不容易经营个藏身之地,还被朕的皇儿看穿。看来,这金乌术不仅文韬武略都不及朕,便连生孩子也不如朕。
成华听到乾文帝一番话同时侮辱了主人和少主,当即就想摆脱禁卫桎梏冲上前去,被押住的禁卫直接踢断脚踝才被迫老实下来。
赵瑾瑜见成华被踢断脚踝也就脸上微微显露痛色,嘴上却咬紧牙根毫不求饶,不禁露出思索的神色。
后面不管众人再问什么,成华都是闭口不言。
时间过去许久,曹介休回来禀告。
皇上,殿下,寺中手持利器反抗的僧人皆已伏诛,其余人都被捆绑在大殿里等候发落。寺庙钱库中还找到了大量银两,粗算下大约有十几万两,珠宝和田契也有许多,还在统计中。
赵瑾瑜没回话,站在原地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开口道:把这几天的礼单拿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