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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3章(1 / 2)

榆禾高兴地摆摆手,转头又去叮嘱不争。

“你现在是热乎,走两步就觉得哪哪都凉了,待会乖乖穿好。”榆禾站去邬荆撑好的伞下,朝不争挥手:“改日见啦!”

榆禾才转身,背影就被身旁之人挡得严实,半缕发丝也未露,只余些许断断续续的清脆嗓音随风雪飘来。

不争凝眸望了许久,不为师父退席传法于他时,曾道他们修行之人能参透大道,唯独参不透心。

凡人贪嗔痴,倒头来,他也逃不过,放不下,解不开。

元禄躬身递过披风,面上挂起疏离且不失礼仪的笑容来:“不争住持,路在您后方,还望您能稍稍跟紧些,毕竟眼下已快日落,祈福为宫中要事,圣上特意吩咐,万不可耽搁。”

不争收回目光,转身合十道:“多谢。”

枫秀院的栏杆之上,已覆盖了层厚厚积雪,有邬荆这个人形暖炉在,榆禾半点不觉得冷,美滋滋跑过去捏雪人,玩一小会儿,就要让阿荆弯腰,把冰冷的手放去他脸上,可惜就是没闹到让邬荆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

才搓出个圆滚滚的身体,忽然瞥见远处回廊,明芷领着秦院判脚步匆匆地离去,榆禾心间一紧,腿还没迈出去,就被邬荆按在怀里,飞身几下,落去后宫前方的青石路。

榆禾只来得及拍拍他,快步朝景福宫奔去,跑到和鸾院时,明芷都还没回来。

“舅母!”榆禾去火炉旁暖热双手,走至床榻旁,“您哪里不舒服啊?”

“前面听着叮铃当啷的声音直响,就知道是小禾来了。”祁兰背靠着软垫,笑着摸摸他冰凉的脸颊,“又出去打雪仗了罢?快去暖暖身子。”

榆禾也怕寒气过给舅母,站去火炉旁,急得团团转:“舅母,不好岔开话题的,您还没说到底哪里不舒服呢!”

祁兰瞧他围着火炉兜来兜去的模样就好玩,精神都好上不少,“你小时候怕被扎针,可也是憋得满头汗,小嘴还直叭叭好得很。”

榆禾:“我现在不这样了!”

“也是,小禾长大了。”祁兰悠悠道:“今日在外头吹了不少寒风罢?正好秦院判等会就来,你陪舅母一起扎针调养调养。”

榆禾一下愣在原地,不可置信:“我身体好得很。”

祁兰不认同:“小脸吹得冰冰凉,这会儿陡然间回暖,冷热交替最易不适,还是让秦院判看看,才好放心。”

话音刚落,明芷就领着秦院判快步而入,正要言语,就见小殿下站在院内,到嘴边的话连忙咽下,转口道:“秦院判快请进,我们娘娘先前跑去后院观景湖泊里练冰球,穿得少了些,许是着了风寒,您快给瞧瞧。”

秦院判收到明芷的眼神,自是明了:“容老臣看看。”

榆禾跟着站去床边,“舅母,您多大的人了,大冬日出去玩也不知加衣的。”

“穿那么多,打起球来难免束手束脚的。”祁兰拉他坐下,“小禾,多大了,冬日里还偷偷坐火炉旁边吃冰?”

榆禾一惊:“您怎么知道?”

“这下知道了。”祁兰笑道:“闹阿秋还是闹阿珩讨来的,我猜是阿珩罢?”

秦院判极快地敛下神情,也转头吹胡子:“又想忌口了?”

榆禾弯起眉眼,比划道:“就一口。”

“半口也不行。”秦院判熟练地展开针囊,“过来坐好。”

明芷笑着端来杯热茶,“快喝点暖暖,这小脸冻出来的红晕还没消呢。”

榆禾只好皱巴着脸走过去,先前大话已撂下,这会儿看见针也不能嚎,乖乖被秦院判按住,先挨上几针,祁兰实在没忍住,连笑好几声,让明芷去后厨端碗热乎糖水来。

榆禾见舅母精神如此好,也放下心来,叽里咕噜说起年末去京郊打冰球之事,舅母练得勤勉,定是技艺高超,他们要联手,杀舅舅个片甲不留。

祁兰也是兴致颇高,把近日准备的战术尽数道出,榆禾听得是信心满满,巴不得明天就开始比,他们要把彩头全部包圆了!

秦院判取走两人的银针,祁兰瞥见外头天色昏暗,“时候也不早了,再不走,阿珩可要等急了。”

“我让拾竹去说过了。”榆禾哼哼道:“我留下来陪您吃晚膳嘛。”

“禾儿多大了,还这么黏舅母呀。”祁兰摸摸他的脑袋:“可舅母现在还没胃口,针灸后身上乏得很,想歇息会儿再用膳。”

榆禾也深有体会,每回扎完针,都会有些酸软,连忙扶着舅母躺下,给她掩好棉被,“我明天早早地就来看您。”

“可别。”祁兰道:“年末将至,我好不容易可以借势躲躲懒,没到午后,可不打算起来。”

榆禾哼哼道:“那我未时就来。”

祁兰:“好好,小香猪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过来。”

榆禾闹腾道:“舅母,你怎的也跟榆怀珩学!”

祁兰笑道:“那要怨他,总提,形容得还怪贴切。”

“舅母您好好歇息。”榆禾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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