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作死,就不会死。
只要接下来不得罪太子,就算是以后暴君去世了太子登基了,在礼法上也只能把他给供起来。
完美!
谢小满一合掌,一改昨日的阴霾,唇角一翘,浮现了一抹笑意。
白鹭听见动静,进来行了个礼,问:君后,可要用朝食?
谢小满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朝食是什么,不过从字面意思上看,应当是古代版的早饭。
昨天晚上经历了一番惊险,又是一阵奔波,他早就饥肠辘辘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挥手:用。
白鹭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走到了一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旋即外面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铃声震响,很快就有两个太监抬着食盒进来,掀开盖子,里面放着各色的点心和粥饭,看得人眼花缭乱。
太监们将菜摆上桌子,就又弯着腰退了下去。
白鹭挽起袖子,介绍道:这是杏仁汤粥,这是鸡丝抄手,还有这是君后您最爱的松子百合酥
一边说着,还一边布菜。
谢小满坐的笔直,有些不太自然。他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于是找了个理由让白鹭下去。
等到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这才放松了下来,好奇地凑到桌边,看看这个、又尝尝那个。
不得不说,御膳房的手艺确实不错,虽然少了现代的那些调味品,但也鲜美十足,丝毫不差。
汤汤水水的都尝了差不多,一转头,又看上了形状如同百合花,油光水亮的松子百合酥。
白鹭说过,这是原主喜欢吃的甜品。想到这个,谢小满不免好奇,捻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是咸口的,里面还有咸蛋黄和松子。
鲜香可口,酥得掉渣。
谢小满吃了一个还意犹未尽,又拿起了第二个。只是咬下去以后,脸色微微一变。
僵硬了片刻后,他慢慢将半块百合酥从口中拿了出来,酥皮簌簌落下,可以瞧见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被油浸湿,展开一看,上面字迹分明,与之前看见的信筏如出一辙。
在看到纸条的一瞬间,谢小满的心都突了一下,等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更是一阵透心凉。
上面写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情话,大意是夜里我梦见了你,醒来时,枕头上满是泪痕。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憔悴?如果你还记得往日的情谊的话,请你来见我一面,有要事相商。今晚,观月台,等你!
谢小满:
又来?
谢小满捏着纸条,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才恍若大梦初醒,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毁尸灭迹。
他顿时失去了胃口,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不是已经和对方达成共识了,怎么又找上门来了,难不成是说得还不够明白?
还有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这一犹豫,就到了傍晚。
谢小满不太想去,却又不得不去。
对方能把纸条塞到糕点里送到他的面前,显然是有些门路的,要是不去彻底说清楚,指不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谢小满再三思索,还是决定走上这么一遭。
等到夜色降临之后,再度换上了太监服,从侧门偷偷溜了出去。
一回生,二回熟。
先是绕开了巡逻的侍卫队,一路朝着观月台的方向走去,等到了一条分岔路口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昨晚走过的方向。
不一会儿,视线中又出现了那一座三层小楼。
谢小满的心乱,连带着脚步也急促了起来。
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天还说得好好的,结果不到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又反悔了。
出尔反尔,实在不是好人!
还说有要事相商,这还能有什么事?
谢小满越想越气,决定好好质问一下对方。一路疾走来到了门口,连看也没看上面挂着的牌匾,就气冲冲地进去。
可等到了二楼,推门一进去,有点蒙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连桌上的灯都没有点亮,从烛台上融化的烛油看,显然今夜没有人点过灯。
人呢?
谢小满满是疑惑,掀开帘子往里探头。
窗户半开着,夜风徐徐。
桌前放着一卷书,看样子是看到一半随手搁置在这里的。
谢小满拿起书来翻了翻,上面写满了字,因为排列顺序和现代不同,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翻到一半,瞧见书中被人用朱笔画了一个圈,圈中央是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盯着这句话,谢小满摸不着头脑。
这难道是对方想对他传递的消息?
又当谜语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小满有智商,但是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