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林妲赶紧瞪了狄安查一眼,他这才老实下来。
王式君伸出手,示意大家围到火塘边:“我突然叫萨哈良回来也是事出有因。先前我们偷袭罗刹人的运输队,被他们一支精锐部队盯上了。那帮人训练有素,把这一带的绺子都打了一个遍。这不,李富贵和张有禄带人去各个当家的那边赔罪去了。”
她说着,拿出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
这时候,萨哈良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从罗刹军官那抢过来一张地图,递给了王式君,说:“我先前碰见了一伙抓苦力的罗刹鬼,杀了几个,从他们的军官那里抢过来一张地图。”
王式君展开那张牛皮纸,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着,眼睛都亮了起来:“对,我听说了,那几个人逃过来的时候还背着枪,说是一个部族小兄弟帮了他们,我一猜就是你!”
夸过萨哈良之后,王式君在地上铺着那张地图,拿马鞭指着上面的图案,说:“有了这张图,可以说如虎添翼了。虽然罗刹鬼不知道山上的情况,山上大多是空白,但山上我们清楚啊!你们看这山下的运输线路,和补给点都标得明明白白,甚至还有布防图。这样的话,吉兰你还想走吗?”
但吉兰还是不说话。
王式君只好接着说:“萨哈良,我跟你接着说现在的情况。南边逃难来的人说,东瀛鬼子的士兵大举登陆,他们的船把罗刹鬼的舰队封锁在东海口港里,到现在还没脱身。所以我觉得,那精锐营的长官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有什么必须留在这里跟我们耗的理由。”
她攥着马鞭,在上面比画着:“我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把那精锐营的军官引进圈套。你们比我们更擅长穿梭山林,尤其是狗獾的人,几乎是神出鬼没。如果能把这军官斩杀,慢慢耗干罗刹鬼的兵力,有了这名头,我新义营的威名足以震慑这附近包藏祸心的绺子!”
但萨哈良之前见识过罗刹人的作战方式,他问道:“那个精锐营有多少人?”
王式君想了想,说:“五百人左右。我们盯了他们有日子了,他们分了一些人去保护运输线路,主力负责剿灭我们这些绺子。所以你一定能明白,如果不主动出击,我们早晚要被他耗死在这。”
萨哈良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吉兰,大概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先前狗獾的人就表示过只想躲回山里,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明显是不现实的。
乌林妲无奈地说道:“所以自从上次袭击过运输队之后,吉兰的人就不愿意再跟我们行动了。我是带不动他们,吉兰要求见你,跟你聊。”
狄安查在旁边认真听着他们的谈话,就连叶甫根尼医生把酒精倒到伤口上冲洗,也没感到疼痛。
他突然起身,旁边那些熊神的战士反应更快,已经拉满了弓,箭矢都指着吉兰。
狄安查怒骂道:“我早就知道你们狗獾的人都是些贪生怕死的畜生!这么大的冤仇扣到头上,你们不想着报仇,还想跟你们那个狗獾神一样!回到黑水河北边的林子里挖洞!反正也是苟且偷生,不如死在我手里!”
第99章 落草拜山头
“妈的!”
正在营帐里剑拔弩张之时, 李富贵带着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张有禄回来了。
李富贵刚一掀起布帘,就看见他们都站着,中间围着的几个人还拿弓对着吉兰。他试着问了一句, 说:“不是?怎么了这是?我们就走了几天, 怎么就这样了?”
王式君对这熊神部族的年轻人很不满意,但也能理解,毕竟他才刚刚得知部族覆灭的消息。她抱着胳膊,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瞪着狄安查,说:“这小伙子行啊,一进来就把我们都骂了一圈, 就跟我们都欠他的一样。这不,他觉得吉兰太消极了,不想打罗刹鬼,要收拾吉兰呢。”
李富贵看了眼一旁的乌林妲, 用不太熟练的部族语和狄安查说:“哥们, 这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刀枪相向?坐下喝点茶,实在不行拿两坛酒上来, 把话说开了不就行了?”
吉兰并不怕狄安查, 他站起身对王式君说:“我并非怕罗刹鬼, 只是你们知道,我们部族的萨满都在罗刹鬼手中。这些年轻人都是听着神歌长大的, 没有萨满他们感觉如同被神抛弃了一样, 没有战士能忍受这种感受。”
萨哈良有些诧异地问道:“可是乌林妲也是萨满啊,我能做到的,她可以做得更好。”
吉兰摇了摇头, 说:“那不一样,熊神早就没了——”
听到这话,狄安查再次绷紧了弓弦,发出一阵令人不安的声音。他说:“你们这帮小畜生!谁允许你们这么说的!”
“难道没有消失吗?能不能别骗自己了?能不能长点记性?当年要不是担心这个消息传出去,被其他部族攻击,咱们要是早点求援,早点联系鹿神部族,何必落到今天的下场!”乌林妲被狄安查的反应弄得一肚子气,她也忍不住骂了他两句。
狄安查见乌林妲都生气了,也不好再拿着弓,他们只好都坐了回去。
见气氛缓和些,吉兰接着说:“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