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良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里奥尼德的头顶炸响。
但里奥尼德摇了摇头说:“你不明白,你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我的那篇论文。”
一种莫名的尴尬随着漆黑的夜幕,泼洒到两人之间。他们几乎已经看不清彼此的脸,这也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萨哈良挣扎着坐了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脚上被绳子缠绕着的位置,用仪祭刀割断了绳索。
而里奥尼德还是躺在地上,他感觉很累,不想再起来。
“中校?你在里面吗?我做好馅饼了!”
听到阿廖沙敲门的声音,里奥尼德突然觉得一阵解脱,以至于他的嘴先于身体,还没起来就回应道:“进来吧。”
阿廖沙推开门,被眼前的漆黑一片吓了一跳,他伸出手摸着门边油灯的方向,说:“中校,你们怎么不开灯?”
在火柴的刺鼻气味和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屋里亮堂了起来。
“中校!你怎么躺在地上!你你脸上还有血!”他没顾得上和萨哈良打招呼,连忙把盛着馅饼的盘子放到桌子上,跑过去扶起里奥尼德。
里奥尼德忙着掩饰,他说:“没没什么,我只是哦,我想试试萨哈良的仪祭刀能不能刮胡子,实在太锋利了,不小心划破了嘴角。”
“您得小心点,我们没有破伤风血清的库存了,昨天才上报过,”阿廖沙扭过头,他看到萨哈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说:“你好,我是阿廖沙,你还记得我吗?”
萨哈良也和他握手,又摇了摇头,他想不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
看到萨哈良这个反应,阿廖沙好像有些失落,但马上又恢复了脸上的笑容,说:“我就是当时在黑水城的时候,一直跟在中校身后的那个勤务兵!哦对了,中校现在升军衔了,他那时候是少校。”
这个语气中总带着一丝愉快的年轻人,让房间里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一些。
里奥尼德擦了擦嘴角的血,说:“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阿廖沙连忙端来盘子,说道:“因为没想到军官们的奶酪还剩了不少,所以我想着,要是萨哈良爱吃,我就多做点。对了,我还拿了面包和盐。”
里奥尼德知道这个习俗,但他没问,只是盯着那盐罐。
阿廖沙轻轻撕了一小块面包,把盐洒在上面,递给了萨哈良,说:“我想你对于中校来说一定是贵客,所以才准备了这个。在我们那边的农村里,因为我们很穷嘛,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可用面包和盐招待客人,比贵族那些大鱼大肉还要尊贵!它能保佑你不被厄运影响,也说明我们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哦我试试”萨哈良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恢复,他机械地拿起面包,送入口中,被咸得五官挤到了一起。
见萨哈良品尝了洒着咸盐的面包,阿廖沙鼓起了掌,又拉起里奥尼德的手一起鼓掌,说:“现在,我帮你们找点酒。”
里奥尼德看着阿廖沙在墙角的箱子里乱翻,喊着:“别找那边了,我办公桌那边的木箱子里有香槟,我”他看向萨哈良,“我给萨哈良留的,他喜欢喝甜的酒。”
“这瓶吗?”阿廖沙拿起几瓶金黄的酒,随手抄起旁边的破布,擦去上面沾着的土,“这放了多久,好多土。”
里奥尼德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他在等着阿廖沙过来解围。
帮他们都倒上,阿廖沙又多搬来一把椅子,当桌子用。他指着那盘馅饼,说:“小伙子,尝尝吧!这是我的拿手菜,因为我妹妹也喜欢吃甜食。”
趁萨哈良低头打量着盘子里的馅饼,里奥尼德才敢期待地看着萨哈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