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伏在莱炆背上, 裹着厚厚的毛裘, 愤慨至极:“为何不给我们雄虫进化翅膀, 太不公平了。”
莱炆的白羽, 在雌虫聚集的安兹小城也极为少见, 飞到哪里都是雌虫焦点。
他长得俊美,飞行技术高超, 更是分外惹眼,不时有雌虫群主动靠拢, 将他围在中间共舞一段。
一个活泼的少年雌虫扇着棕色翅膀,飞至莱炆身边,笑嘻嘻地与他拉手:“大哥哥,你长得很像一位有名的雌虫!”
莱炆笑容镇定:“我在外面时,也有很多虫族说我长得像莱炆·洛维尔。”
卢希安在他背上连抓带挠,还是眼睁睁地看他与那个少年雌虫拉住了手。
旁边飞来一只同样拥有白羽的雌虫,自然地握住莱炆的另一只手:“也有很多虫说我像洛维尔上将呢, 我之前的雄主,甚至让我穿着制服回家,蒙上脸假装是战神。”
他背过身,展示自己的羽翼:“瞧,我的羽毛都被那个恶心家伙弄掉了许多。”
卢希安咬住莱炆的耳垂:“问他的雄主是谁,老子要弄死他!”
莱炆假装没听见,与众雌虫围成一个圈,脚下开始踢踏舞步。
硕伟肩上托着阿诺,呼啸着从中心穿过,众雌虫大声欢呼。
阿诺的小翅膀扑棱棱扇动,清脆的童音回荡在山谷之间:“雌父,您看到了吗?这里多快乐。”
他的嗓音中,带着哽咽。
唯有莱炆与卢希安明白,他在说给惨死的阿麦听。
众雌虫都跟着欢呼:“多快乐!”
一只雌虫抱着竖琴,在雌虫间穿梭,唱起一支虫族古老的歌儿。
又蜂拥而来近百个雌虫,围着莱炆疯狂跳舞。
说也奇怪,那些年轻的都唤莱炆“大哥哥”,年长些的仿佛约定好似的,全部唤他“叔叔”。
卢希安搂着莱炆的脖颈,他皮肤白而细腻,除了眼角微有细纹,几乎看不出年龄,不知那些唤他“叔叔”的都是什么眼光。
众虫围着莱炆跳了一曲又一曲。
卢希安终于受不了了,他掐住莱炆的脖颈,恶狠狠地抗议:“炆叔,您说好要和我跳舞的!”
一曲结束,莱炆告别众虫,背着卢希安飞至山腰的一处空地。
“冷不冷?”他将卢希安放下,摩挲他被冷风刮得通红的面颊。
卢希安喘着怒气回答:“不冷,气得热乎乎的。”
莱炆微笑:“不冷就好。”
他伸出双手,一只搭在卢希安肩头,一只与他十指相扣。
“小安,咱们跳舞吧。”
雌虫的欢唱,悠扬的竖琴似乎远了,漫天星光与漫山火光交相辉映,地面上的篝火冲天而起。
卢希安搂住了莱炆的腰。
在天地冰雪之间,在炎星最高的山上,与你单独跳一支舞。
风冷,夜深,卢希安脚下越转越快。
莱炆跟着他,仿佛连体一般,也越转越快。
他的黑曜石眸子,在火光映衬下,裹着卢希安的影子,熠熠生辉。
卢希安望着这双眼睛,忽然感受到一阵真实的渴望:“炆叔,我真想吻你。”
“不要,”莱炆轻声拒绝,“咱们在这里可是雌父子,若是被看见……”
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吟。
卢希安大着胆子转过去,两个雌虫抱在一起,吻得难解难分。
卢希安懊悔至极:“为什么要装雌父子,雌雌恋不也是一个可以伪装的点儿吗?”
莱炆轻笑:“你若不想跳了,咱们回家去。”
卢希安眼前一亮:“快走,快走!”
小屋的窗很大,房顶有一扇大大的天窗。
卢希安拉开窗帘,让莱炆飞上房顶,扫去天窗玻璃上的积雪。
莱炆:“你当真不怕冷吗?”
卢希安裹着厚厚的绒毛外袍,尽量摆出一个风流的姿势:“不冷,您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