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想发泄,有我呀。”方雨玮一下子凑过去,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宁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张开嘴,又咬了一口。“好啊。”
方雨玮怔在那儿,耳后根不自觉地发红。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现在么?”
“可以。”
“外面有人。”
“那就找个人少的时候。”一宁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眸光一闪,“我要想办法溜进方丈院。”
……说半天就为了这个。方雨玮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怎么突然大逆不道了?”
“我那天在藏经阁,我无意发现了一条密道。方丈当场拦住了我。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他那样动怒。”
方雨玮皱起眉:“所以,你觉得方丈有秘密瞒着你们?”
“哪个寺里没有秘密呢?”一宁淡淡一笑,似乎不以为意,拨弄着手中的念珠,一粒一粒,像是在权衡什么。半晌,他压抑着声音开口:“奇怪的是,我前脚刚踏进藏经阁,他后脚就出现了。”
“会不会是你开了锁,自动汇报给了他?”
“从方丈院走到藏经阁,没有那么快。”
方雨玮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他监视你?”
一宁目光与他交汇,不响,只抬起手,将食指轻轻抵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方雨玮坐近了一点,放低声音问道:“他以前这样么?”
一宁摇摇头。
“你觉得他是单独监视你,还是所有人?”
“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其实,方丈突然宣布要接收山潮案的难民时,我就觉得有蹊跷。”一宁身子微倾,几乎贴到耳边,压低声音道,“在他宣布之前,其实见过一个人。”
“谁?”
“南鸿睿。”
此话一出,屋内静极。
方雨玮只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口气,愣是下不去。“南鸿睿不是被抓进去了么?”
“那晚丁容来访,我负责接待她,后来因一些琐事折返方丈院,隐约听到了南鸿睿的声音。我不敢确定,便偷偷瞧了一眼。丁容用了接口,把南鸿睿投了过来,三个开了个会,一直到深夜。”
“你听到了什么么?”
“方丈武功高深,我不敢久留,偷看了一眼就走了。”
“不对啊,你们无壤寺不是不通网么?”
“那是不对外。其实,寺内有自己的内网。”
方雨玮眼睛亮了亮,立刻猜到:“是不是藏经阁?”
一宁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似乎说得通了。方丈显然和白金场达成了某项共识,然后宣布了收容山潮人。因为无壤寺与山潮人的渊源,没有人会起戒心。
可惜等山潮人来了之后,寺内又出了起恶性事件,自治学苑爆发了排外的热潮。
“不对,这也说不通,如果你怀疑方丈,为什么他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你真的觉得不利么?”一宁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雨玮这时才恍然大悟。
现在,所有的山潮人不都往寺里来了么。他不禁想起了那办公室门口的大姨……突然,后脊窜过一阵凉意。这样以来的话,原本藏得好好的山潮人,岂不是纷纷自投罗网?
移民,弱势群体,语言不通,对当地的法律也完全不了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述非要死磕那名山潮少女的案子。
“我来做。”
一宁愣了愣。
“你身份特殊,这事儿还是得靠我,万一出了岔子,能直接推到我头上。”方雨玮生怕他反悔,连忙加了一句,“毕竟方居士我,本性纯良。”
屋外忽然传来扑棱一声,鸟儿惊起,掠过檐角,随即又归于寂静。屋内,他们鼻尖对着鼻尖。
“那,方居士想要什么奖励?”
“没事,举手之劳。”方雨玮强作镇定。
“真的不要么?”
一宁的鼻息与他的交缠在一起。他喉头一紧,猛地咽下口水,心又开始狂跳了。这和尚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叛逆期到了?
一宁笑了笑,捉弄到了方居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啧,你这人……”
“我不会的。”
“啊?”
“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以身犯险。”他笑意还在眼底,语气却无比认真,“万一’出了岔子’,我会拼死救你。”
方雨玮才平缓下的心,这会儿又开始小鹿乱撞了。啊呀,这和尚真是……他干嘛啊!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
“你准备怎么做?”
“今晚惩戒期一过,我得处理一堆冗事。方丈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档口,惦记着去他的寝屋。”
“行,这事儿我最擅长!”
方雨玮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踏入险境,或者卷入什么风波。然而,这次关系着一个族裔的命运,他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