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蹲在塔顶,背着月光,朝他挑了挑眉:“师傅,你要是真在乎他,就不会陪着这女人,在’零体’做戏。”
说罢,他一跃而下,轻巧落在红墙上。
盛月捏着翁欲停的遗照,死死盯着程有真。不用她开口,翁时章已抬手示意,身后总署的队伍迅速展开,将程有真层层包围。
“小畜生,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有真。”翁时章的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公然挑衅天眼塔的权威,你可知,你的下场,是死。”
“我知道。”
“这里不光你有异能。别忘了,我也是山潮人。”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翁时章,只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没有再多一句话。
风起,两人同时出击。
程有真极速跃下,然而翁时章突然原地消失,转瞬间,身影又出现在程有真的身后,快如鬼魅。未等程有真转身,他瞬间逼近,精神力像潮水一样压去。
就是这愣神的功夫,翁时章一掌劈向程有真肩颈。然而这次,程有真接住了他。
“师傅,你也别忘了,我可是……”他眨眼,做了个口型。li,,hua。
翁时章的瞳孔收缩。
下一秒,他手腕被程有真钳住,眼前一黑,他被狠狠掀翻在地。石板裂开一道细缝,脊背如炸开般,剧痛传来。
翁时章从未这么狼狈过。抬头的那瞬间,眼底已经没有情绪,只剩下杀意。
程有真突然欺身上前,一记膝击,砸在翁时章的侧腹。翁时章闷哼,程有真又是反手一肘,砸在他肩口,力道顺着骨骼一路震下去,翁时章被迫侧倒,但眼神仍紧紧盯着他。
“小畜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惧怕你么?”
程有真微微皱眉。
“你看。”他站直身体,双手缓缓展开。
程有真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戒地盯着他。
“你一直……”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喉咙、心口、太阳穴。“避开我的要害部位。”那张苍老的脸一点点沉入阴影,皱纹刻出狰狞的暗面:
“没有杀意的人,不可能赢得了一场战斗。”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已抬起手,五指如钩,直抓向程有真的喉咙。程有真瞳孔一缩,侧身抬臂,挡住攻击。翁时章冷笑,手腕一抖,精神力沿着手臂传送,震开他所有的防御动作。
未等程有真站定,下一击又追上来。
程有真抬臂封挡,翁时章直接对准他的脾脏。
他抬脚反击,险些被戳中眼睛。
他试图贴身缠斗,翁时章肘击他的心窝,程有真踉跄后退,喘了口气。
“看到了吗?”
他突然加速,身影瞬移,一掌直劈程有真太阳穴。程有真抬手挡住,却被巨力震得手臂麻木。翁时章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你明明能杀我,但你不敢。”说罢,膝顶进他腹部。
程有真整个人被撞得弓起,失去平衡,几乎要跪下去。翁时章单手扣住他的后颈,往地面狠狠一按。
石面龟裂。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翁时章俯视着他,语气轻蔑。
程有真仰倒在地,吐了口血,突然歪着头看向他:“说够了吗,老东西?”
翁时章眉头一动。
地面深处传来裂响。
众人惊觉不对,只见脚下的石纹如被什么力量牵引般,一道道裂缝呈放射状,撕向大殿与藏经阁。围观人群瞬间炸开,局势失控。
总署警力大吼着维持秩序,立刻分散,去挡那些慌乱冲撞的人。
而程有真,仍躺着。只是手指微微收紧。那些裂缝又深了一寸。整个地基都轻微下沉,发出闷响。
他侧头,看向惊怒的翁时章,淡淡道:“老东西,担心一下藏经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