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谁跟你说她是诡火了大活人你都能弄丢,我他妈的白喂你三十年的干饭!”甫赫图指着儿子怒骂。
甫赫洛恨声道:“她怎么不是诡火了啊那诡火就是从她身上落下来的!她跟她娘一样,都是妖妇!不,她比她娘那种妖妇更妖妇!”
甫赫洛永远忘不了那个只身携诡火到他家的女人。
那女人撸起衣袖,亮出身上的诡火。
她是来求救的,希望城主甫赫图收去她身上的诡火,这诡火是邪物,现下虽力量微弱,但若照传说那般,不多时就会将人尽数吞噬。
事实证明,传说属实。
当夜,诡火就将那女人活活烧死了。
甫赫图在一旁守着,宛如一只觅得肥肉的野狗。
甫赫洛当时便知他父亲想要做什么。那可是诡火,可遇不可求的诡火!示平刚被大瑒打的元气大伤,就出现了诡火,真乃天助示平也!示平若能炼强诡火,别说大瑒了,大瑒跟刺台加起来都不是示平的对手。
但炼诡火并非易事,没有哪本巫术书有过详细记载,甫赫父子两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用活人。
示平几百年前有过迷地,现在早没有了。但需要有时,便也有了。
这事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示平人着实纯朴,中间只一家来闹了一场。给了点碎银子,便也轻易打发走了。
直到尼祥来了又走,她前脚走,诡火就突生异变,竟有熄灭之势。这还了得!甫赫父子和众术士手忙脚乱,好歹稳住了诡火,定心细想,越发觉得这事不是巧合。难道诡火还有人的意识见了女儿来,戾气都消了大半。
甫赫洛:“尼祥会不会是这女人的执念她挨到现在,就是为了见女儿一面,见完就放心走了”
甫赫图也想到了,他沉思良久,道:“你将她女儿娶回来吧。”
甫赫洛瞳孔骤然变大,心想他父亲可真卑鄙,人都死了,还要捏着人家的软肋。但他们不得不这样做,若那诡火真有意识,不待上战场,他们两个便先被诡火烧死了。
若尼祥嫁进他家,与他们朝夕相处,诡火势必有所忌惮,如此也更容易被术师控制。时间愈长,这诡火吞吃的怨念愈多,这女人的执念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怕早就没有人的意识了,届时诡火便全然为他们所控,只待诡水析出,便可杀向大瑒。
说白了,在示平城主和少城主看来,尼祥就是一枚棋子。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枚棋子不是他们轻易就能操控的。
新婚当夜,家中的术师面露愁容,说尼祥才是诡火找的寄身人。
此言一出,甫赫父子具惊。
甫赫洛吓得腿直发软,半天才道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办我怎么办她夜夜睡在我枕边,我怎么办!”
甫赫图镇定得多,问术师何出此言。
术师称尼祥肩头有处疤,就是诡火烧出来的,“你们不修术法,自然看不到。”
甫赫图:“什么是寄身人诡火为何会寻她做寄身人诡火不是大瑒那群疯狗变来的吗”
术师:“我怎么知道诡火为何选中她我又不是诡火。寄身人就是最好的养料,若诡火吞吃了她,定然威力大增。”
甫赫洛:“那还等什么把她喂给诡火去啊!”
术师:“晚了。她娘抢了先,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将诡火引到自己身上。诡火既吃了她娘,她娘又怎会愿意吞吃她的亲生女儿只能等,等到这女人的意念彻底被源源不断的怨念吞噬,等诡火完全泯灭人性。”
术师叮嘱甫赫洛:“在此之前,就算是演,你也要给我演好夫婿。若被尼祥看出端倪,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甫赫图思索片刻,出声:“你的意识是,尼祥并不知道她是寄身人”
术师:“她若是知道,还能被算计么大红轿子都抬进来了,这丫头八成是来打探消息寻她亲娘的。”
甫赫洛就这么胆战心惊地过了九年。夫妻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但却越来越不把尼祥当人看。在他眼里,尼祥已经成了骇人的诡火。
尤其尼祥好端端突然消失不见,就跟化作了诡火似的,一想到此,甫赫洛就背后发凉,直觉尼祥变作的诡火已经烧到了他身上。
甫赫图打完骂完甫赫洛,还嫌不解气,顺手砸了架上摆的一颗夜明珠。他不光是怪甫赫洛,也在怪自己,怪自己太大意了。
诡火已经没有人性了,它完全成了传说中的邪物,只是示平能操控诡火的术师太少,一旦诡水所涉的范围过大,杀伤力就不甚稳定。
甫赫图本想将尼祥留到最后一战,谁知尼祥竟跑了!思及此,心中又升上几丝怒火,抬脚对着甫赫洛就是一踹:“谁让你往家抬姨娘的是,你他娘的当孙子当九年了,我呢你老子我,你老子的老子,谁不是给北边当孙子当了一辈子二十年前,眼看着北边起乱,眼看着要散架,眼看着示平能从北边分一杯羹!结果呢眼看着北边的州国成了他姓殷的天下!眼看着各州国拧成了一股绳,将刺台打的抬不起头!眼看着示平要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