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瞥了齐椒歌一眼,忽地伸手,攫住惊刃的衣领,将她往下一拽。
惊刃猝不及防,身形一斜,整个人被拉了下来,与她近在咫尺,鼻尖碰到一缕散落的鬓发,满是清冽的香。
“我就爱和她说悄悄话怎么了?”
柳染堤语调娇娇的,十足的坏心思:“如果我俩做什么你都要掺一脚,难不成我亲她一口,你也要亲一口吗?”
齐椒歌:“……”
柳染堤道:“想都别想,一口都不给亲,顶多给你看两眼,看完了?不给看了。”
齐椒歌:“…………”
为什么这个离谱的人会是天下第一啊啊?天下第一不应该是高冷、霸气、不可一世、酷炫狂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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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尘教,密室之中。
火芯极细,明明灭灭。红霓侧卧在榻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翻着那本人皮古籍。
她的指尖在“赤天蛊”的纹样上流连,专注依恋,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静室之中,并非全然无声。细细密密的沙响无孔不入,仿佛有亿万只小虫贴着骨壁攀行,要循着缝隙,钻进人的脑髓。
两道身影无声步入,单膝跪地。
“教主。”右护法垂首道,“以天衡台为首,中原各派近日忽然加强戒严。”
“带着‘蛊引’去寻习武之人血骨的教徒处处受阻,遭严密盘查,多半无功而返。”
红霓“嗯”了一声,目光仍未离开书本,不紧不慢,又翻过了一页。
右护法顿了顿,继续道:“万蛊池那边,‘赤天大人’似是饿了,近几日愈发躁动不安。”
左护法沉不住气,抢声而上:“属下已将数名不服管束者投入池中,只是那些废物武脉浅薄、气血寡淡,根本喂不饱赤天大人!”
她急切道:“教主,要不还是先封住万蛊池,以防不测。倘若赤天大人失控,岂非要重蹈七年前——”
话未说完,右护法猛地一脚踩上她足背。
左护法“嘶”地吸气,刚想抱怨几句,忽然惊觉到自己的失言,慌忙俯首叩地。
额头砸在冰凉的石砖上,砰砰作响:“属下失言!属下该死!请教主原谅,请教主责罚!”
“沙沙”声似乎停了一瞬。
片刻,红霓温温柔柔地一笑。她放下古籍,踱步至左护法身前。
她俯下身,亲手将左护法扶了起来,白骨簪尾的金粒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左护法,你为我做事多年,尽忠尽职,你的忠心我最是看在眼里。”
她柔声道:“我怎会因这一点小小的失言便责罚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
左护法松了口气,连续道了好几句“谢过教主”,而后,战战兢兢退到一侧。
右护法赶紧继续汇报:“昨夜阿依以冷水泼身,跪在门外哭求了半晌,天下第一便心软让她进屋了。”
“蹲守的人还说,她甚至将齐椒歌送至隔壁,与阿依独处了一晚。直到今早,才将齐椒歌待会带回。”
“瞧着,阿依似乎与天下第一亲近了许多。方才三人已一同出门,去用早膳了。”
“呵,”红霓轻笑一声,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乌发。“果真是涉世未深。”
“嘴上说着要杀尽邪魔外道,骨子里却是个心软的,明明已起了疑心,还是救下了一个小小的杂役?”
“旁人越是凄惨可怜,她便越是同情。再稍一示弱服软,她更是狠不下心来。”
【正道中人,总是这般可笑。】
【总是喜欢当好人,总想着去拯救她人,施舍一般,撒着她们那无处安放的善心。】
“这般性子,倒是好拿捏得很。”
她漫不经心道:“右护法,待会儿你去招待她们,带她们看看教众炼蛊之处。然后寻个由头,让阿依单独来见我。”
右护法恭敬道:“是。”
“行了,”红霓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左护法如蒙大赦,慌忙爬起。两名护法躬身行礼,一前一后,转身往甬道外走去。
右护法刚踏出第二步,忽然感觉面颊一热,一点湿润溅在了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一抹,指肚染红。
她转过头——
只见方才还跟在身后的左护法,身子仍直愣愣地站着,身朝门扉。
颈项之上,却已空无一物。
那颗头颅“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右护法的脚边,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右护法瞳孔骤缩。
下一瞬,那具无头的身躯才晃了晃,“噗通”倒地。血如泉喷,瞬间染红了半间石室。
红霓收回白骨长鞭,她拈起一方丝帕,慢条斯理擦拭着鞭梢沾染的血痕。
“叫人来收拾一下。”
红霓淡淡道。
右护法一动也不敢动,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