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深吸气,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往外扯。
“斗鸡,喝酒,听曲?”
“痛……”
鹿朝扁扁嘴,眼泛泪花。
鹿云夕松开她的耳朵,又去捏她的脸,一通蹂/躏之后,总算消气了。
鹿朝可怜兮兮的缩在床榻角落里,眼圈红红的,耳垂也是通红的,脸颊上还顶着两坨红印子。
今天的云夕姐姐好凶。
“过来。”
闻言,鹿朝摇头,警惕的盯着她,不肯过去。
鹿云夕叹声气,“是不是捏疼了?”
鹿朝点头,眼神控诉。
“我给你揉揉。”
鹿朝试探性的往前挪了挪,见鹿云夕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才放心凑近。
鹿云夕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我是怕你被坏人掳走,下次不许这样了。”
鹿朝抬眼,又迅速垂下眼帘,点头如捣蒜。
“乖。”
鹿云夕替她揉揉脸,又揉揉耳朵,旋即倾身靠近,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方才蹂/躏过的地方。
“还疼吗?”
鹿朝原想摇头,停顿片刻,却点了点头,接着如愿得到几个轻吻。
“好点吗?”
鹿朝眼珠一转,摇头。
鹿云夕睨她一眼,“差不多得了。”
被对方拆穿小心思,鹿朝憨笑起来。
“以后别跟那个邹文貌一起玩,他自己没正形,还带坏别人,实在可恶。”
鹿云夕握着鹿朝的手,语重心长。
“斗鸡看看也就得了,下注赢了是高兴,可也会有输的时候。那些斗鸡主也不是傻的,哪能光让别人赚钱。万一输了,岂不是血本无归,和去赌坊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她眼神温柔的望向鹿朝,“想想初桃的爹,不就是因为好赌成性,不仅把自己搭进去,还祸害妻女。你想成为冯老二那样的赌/鬼吗?”
鹿朝连连摇头,“不想。”
鹿云夕弯唇,循循善诱。
“那以后还跟注吗?”
“不跟了。”
鹿朝乖巧应道。
鹿云夕摸摸她的脑袋,“以后出门要怎么做?”
“告诉云夕姐姐,身边要有人陪。”
鹿云夕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们阿朝真聪明。”
鹿朝被夸,乐开了花,顺手拿起一块豆糕喂到鹿云夕嘴边。
“云夕姐姐吃。”
这次鹿云夕没有拒绝。
“嗯,好吃。”
鹿朝傻乐着,把余下半块放进自己嘴里。
好吃。
接连三日,皱文貌都不曾来找鹿朝。鹿云夕以为对方被自家娘子管教,歇了爱玩的心思,终于不用担心自家阿朝被他带坏了。
不曾想,第四日,邹文貌一瘸一拐的再度踏入鹿记织坊大门。
“贤弟呀!你怎么样?”
鹿朝正举着甜瓜啃,循声望去,就见邹文貌鼻青脸肿的,走路也不咋利索,看上去很苦的样子。
见鹿朝安然无恙,还挺逍遥自在,邹文貌不平衡了。
“为啥只有我被罚抄家规,跪祠堂,还被娘子扇了五个巴掌。”
鹿朝同他拉开距离,“我娘子不让我跟你玩。”
邹文貌一听,笑得更苦了,比哭还难看。
“我就是想拉着你出去玩,也力不从心。为啥我的娘子那样彪悍,要是有弟妹一半的温柔贤惠也好啊。早知道就不当这个赘婿了。”
听他诉苦,鹿朝忽而抬手打断。
“一定是你总惹你家娘子生气,她才会你凶的。你如果不那么贪玩,她就不会凶你了。”
邹文貌刚想反驳,却突然发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凭借样貌当上镇长家的上门女婿,除了外表,一无是处。整日游手好闲,贪图享乐,为了所谓的面子对自家娘子阳奉阴违,委实算不得一个好夫婿。
他倏地起身,郑重向鹿朝拱手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