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向他展露了更多笑容,妹妹也拜托他在晨练后叫她起床,以免上学迟到。
乙骨忧太常常会被平静的日常麻痹:就算他无法使用咒力,如今的生活也比前两年更好,让他已经十分满足。
但放学后以参与社团活动为借口来到男人的住处时,对方面对他展现出的零成果、似乎想要叹息又强行忍住的神态,总会尖锐地戳破他安于现状的幻想。
他不该将人生安定的希望寄托在祈本里香身上,咒灵状态平稳的关键在于他总是主动回避麻烦,但谁也无法保证未来是否会有威力巨大的刺激袭来,使她忘记遵守他的要求。
比如说——祈本里香似乎讨厌成年男性,但她喜欢的乙骨忧太也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在那之后,又将发生什么事呢?
不仅如此,乙骨忧太实在不想让男人失望。
借用咒力于对方而言大概真的是件很紧迫的大事。某日乙骨忧太离开他的住处时,鬼使神差地回头朝二楼的窗口望去,恰好看见了他长久出神的模样。
男人在这次重逢后摘下了面罩,露出了相当硬朗帅气的面容,一条显眼的旧伤贯穿嘴角,不知是什么利器曾割开那块脆弱的血肉——乙骨忧太猜他一定有足够跌宕起伏的故事。
尽管好奇,少年也从不询问,而是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任务。他相信只要自己能获得更多信任,就能像在游戏中解锁图鉴般令对方进一步袒露秘密。刨根问底实在太失礼了。
男人的出现对他意义非凡,他想让对方真正认可他作为学生的资格,想像对方一样强大可靠,想至少在对方需要时竭尽所能帮上些忙。
“里香,我一定要尽快掌握调动咒力的方法才行!”
他的发言铿锵有力,失败却如早饭里的煎蛋般日日准时地出现。
男人今天有事外出,他早拿到了备用钥匙,便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直到玄关处发出拧开门锁的响动才马上起身上前迎接。
“我买了草莓和柚子。”男人将购物袋放在鞋柜上,取下面罩,脱外套前还从钱夹里拿出张一万元的纸钞递了过来,“雪下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今天就打车回家吧。”
乙骨忧太双手背后,不好意思接钱:“我家离这儿不远。”
更何况,他现在更像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和精力。
制造背景音的电视中传来节目嘉宾的笑声,乙骨忧太的心情却呈直线一跌再跌。面对男人的善意,他甚至觉得有些羞愧。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也不知男人是不是看出了他低落的情绪,第一次主动邀请他留下用餐,“你可以和父母说是同学的生日。”
“或者说你在参加数学老师组织的课后补习班。”羂索拿他开涮,“你把那张不及格的试卷交给父母签字了吗?”
乙骨忧太浑身一震,简直像有人在他头顶敲了一棍。他朝男人脖颈处那张怪物的嘴巴投去惊恐的目光,不懂自己的隐私究竟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泄露出去。
男人走进厨房,将即将用到的食材摆在料理台上,解释道:“你昨天写作业时,卷子就在一边放着,我无意间看到了分数。”
“今晚吃寿喜锅,你有什么忌口吗?”他自然地问。
乙骨忧太还没从崇拜的对象看见了自己成绩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便听见男人又说:“好的,我的手机在餐桌上。”
于是少年半推半就地给父母打去电话,第一次与男人共进晚餐——他甚至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便称自己与小组成员待在一起,反正家人不了解他在学校被孤立的情况。
坐在冒着热气的寿喜锅前,乙骨忧太难得克服了不善言辞的弱点,对男人的厨艺水平给予十二分的肯定。之前的偶遇中,他在男人挑选面罩时也展现了相同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