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花店客人不算多,喻桑低头在整理包装纸,眼神却不自觉飘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
「喻桑,你在期待什么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心思拉回工作。
正准备帮花换水时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
【严浩翔】:到公司了。
【严浩翔】:你怎么样?
短短两行,却让她胸口微微一热。
她指尖停在丝带上方,有点不争气。
踟躕了半晌,终于在萤幕上敲下几个字。
【喻桑】:好多了。
【喻桑】:你忙吧。
讯息刚发出去,马上跳出已读。
她心里一颤,这速度像是在守着她。
【严浩翔】:我是忙着呢。
【严浩翔】:忙着回你。
她忍不住抿唇,假装生气地戳了几下键盘:
【喻桑】:严浩翔,你很吵。
【严浩翔】:好。
【严浩翔】:那我安静想你。
喻桑瞠目,耳朵烫得像被暖暖包贴上。
她急忙把手机扣到桌上,像是晚一步就会被他看穿什么。
结果手机又震了一下。
【严浩翔】:午休要记得吃点东西,不然我过去盯着你吃。
【严浩翔】:肚子如果还不舒服,包包内我放了止痛药,一天一颗。
她望着萤幕,不知何时微微弯起嘴角。
原来被一个人惦记,是这种感觉。
【喻桑】:知道了。
午间时分,人潮逐渐淡去,她坐在柜檯后,喝着温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严浩翔】:休息了吗?
她嚥下一口刚入喉的温水,然后空出双手在手机萤幕上输入一段文字:
【喻桑】:休息了,刚坐下来喝水,你呢?早上的训练还好吗?
讯息停了好一会,伴随而来的是一通电话。
喻桑愣了一秒才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背景人声的吵闹。
「我刚休息,早上的训练都挺好的。」
他语气很平淡,可背景吵杂完全出卖了他。
「你这哪里像休息。」她忍不住笑。
严浩翔轻轻咳了一声,像是理直气壮又有点心虚:「听你声音才叫休息。」
喻桑:「你今天话好多。」
「昨晚你还拉着我不让我睡。」
他嘟囔,顺势把球丢回来。
喻桑快语塞了:「我说了,我那是梦到狗!」
「嗯。」他笑声低沉、带着愉悦:「那隻狗现在在想你。」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那份甜意来得安静,却实在。
喻桑掛上电话后,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门上的风铃便在此刻被推开。
那声线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
她慢慢抬头,笑容还没堆起,瞳孔已悄悄缩紧。
站在门口的人身形纤瘦、打扮精緻,一身气势与这间小花店显得格格不入。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喻桑的亲姊姊──喻槐。
一个从小到大都活得耀眼、风光,也最善于在人群面前拆掉她自尊的人。
「哟,这就是你的店?」
语气里没有一句真心的讚美,只有打量和挑剔。
「还以为网路上的传闻都是假的呢,没想到你真的当起了小园丁啊。」
视线从柜台扫到她手上未整理完的花材,再回到她脸上。
「看来嫁给艺人之后也没有多风光吗,还不是得工作。」
喻槐淡淡一笑,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笑话。
「婚姻这条路也没让你过得多好吗,当初我拒绝联姻,让你替我出嫁,应该是我做得最对的决定了。」
喻桑指尖收紧在包装纸上。
呼吸一瞬间有些乱。
「你来是要买花的吗?」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全靠剩馀的礼貌支撑。
「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你可以走了。」
喻槐视线依旧审视般地移动。
「来这当然是买花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顿了顿,她又偏着头笑:「不过你这里的花材应该都挺便宜的吧?不知道会不会有我想要的。」
喻桑垂眼、忍着,动作依旧细緻地挑选花材,只是手心隐隐泛汗。
「怎么?生气了?」
喻槐走到她身旁,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喻桑,你从小就这样,遇到什么事就只会闷着、忍着,以为不说就不会被笑?」
那语气像刀子一样锋利,淡淡地却狠狠地刺进她的胸口。
「你就是因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才没人替你说话。」
喻槐低笑,半晌,争着一副高傲的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