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週年演唱会后的第三天,整个团队重新进入整理期。
排练室里的镜子反射着少年们跳动的影子,汗气蒸得空气微热。
眾人刚做完基本暖身,经纪人便敲了敲门:「老师们,开个会。」
语气不急,却带着一种「是重要事情」的沉。
七人纷纷停下动作,然后转往隔壁的小会议室。
桌上放着七份行程总表,以及几封标示「urnt」的海外邀约。
经纪人将资料推到他们面前。
「六週年后,节目组希望各位老师可以到海外录製一档新的综艺。」
「合同也才刚下来,所以时间有点紧。」
语落,经纪人手指落在某一处,「下个月中旬,十天。」
严浩翔的呼吸在胸口顿了一瞬。
「机票住宿这些都不用担心,公司已经全权处理完毕。」
经纪人顿了顿,语气小心:「这是非常重要的机会,也是你们六週年后的第一个跨国项目。」
他不是不想工作──而是「她」现在才刚稳定下来。
经纪人看出他的顾虑,轻声补了一句:「翔哥,我知道你的为难,所以你不用现在答覆。但你也知道,这是团体目前最大的机会,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可以和姐讨论一下。」
会议室的灯光落在资料上,白得刺眼。
严浩翔捏紧了那份行程表。
他不确定这十天自己能不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晚他回家的时候,比平常晚一个小时。
玄关灯亮着,室内温度是柔暖的。
喻桑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薄毯,正翻着一本笔记本。
听到门声,她抬起头。
他的「嗯」很轻,喉咙像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喻桑看着他,眉眼柔柔的。
他想像往常那样走过去抱她,但脚步在沙发旁停了。
她一眼就看出他有事瞒着自己。
喻桑合上笔记本,语气轻到像在哄小孩:「怎么啦?今天有心事?」
严浩翔呼吸一紧。
「真的没有?」她偏头,像看穿他的那种温柔,「你工作完就皱着眉头,还一直在想事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坐到她旁边。
「公司有行程要我去。」他低声,「海外。」
喻桑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反应激烈。
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十天。」
房间没有被沉默填满,反而多了一种很柔的空气。
喻桑笑了,是真心的那种。
严浩翔怔住,像被她一句话暖得无所适从。
「你不担心?」
她摇头:「你在认识我之前,就是偶像。你有你的人生、有你的舞台。你愿意陪我、照顾我,我已经很幸福。」
她抬眼看他,语气稳稳的,「你是严浩翔,是舞台上那抹鲜亮的存在,不是我的影子。」
他喉结动了一下,心脏被捧着似的用力跳。
「可是你现在──」
「我知道。」喻桑轻声,「我知道你不放心,但这不代表你的人生要因为这件事停下来。」
他眼神微热,像被她这一刀刀的温柔带得心软得不像自己。
「我很尊重你。」
她说得很慢,「我也希望你能完成你想做的每一件事。」
严浩翔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你怎么可以这么」
这么懂事,这么让人心疼。
喻桑眨眨眼,小声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立即:「什么我都答应。」
她轻笑:「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答应?」
「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
「这十天,每天都要打给我。」
他的笑意慢慢浮上来:「你不嫌我吵就好。」
他笑出声,额头贴着她的。
「我怎么捨得?」
抵达海外的第一晚,时间是凌晨两点。
比喻桑在的城市晚了一小时的时差。
飞机落地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她。
喻桑接起时,声音软软的,尾音还带点朦胧的睡意:「你到了吗?」
刚下飞机的冷空气还停在他嗓音里。
「看到你就不累了。」
她被他说得脸微热,靠在枕头上掩着笑。
「时差会不会太晚?要不要明天──」
「不要。」他语气很肯定,「我要听你的声音才睡得着。」
她被这句话拢得整个心都化开:「那你早点睡。」
通话本该在这里结束,可两人谁都没掛。
最后还是严浩翔低声:「你先睡,我听着你的呼吸。」
她怔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