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压抑到快爆开的冷意:「喻桑母亲跑到家里,闹着要跟她断绝关係。」
丁程鑫第一反应:「什么?这种时候?」
宋亚轩皱眉:「她都快生了耶。」
贺峻霖压住情绪:「他们真的是吸血鬼,有够敢。」
刘耀文急得站起来:「翔哥,你还在这里干嘛?快回家!」
马嘉祺沉声补上:「你先回去,我们等你消息。」
严浩翔点头,连水都没喝一口,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外传来开锁声。
喻母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像在等待某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门一开的瞬间,她愣了下。
严浩翔快步走进来,外套还未脱,眼底带着急速奔回的热气,呼吸略略不稳。
视线第一时间落到喻桑身上。
她坐在沙发边,背挺得僵硬,脸色白得不太正常,指尖仍因刚刚的对话微颤。
他走过去的步伐很快,但停在她面前时却刻意放慢,彷彿怕惊到她。
声音低沉又稳得不能有一丝震动。
喻桑抬眼,看着他,那一瞬间像抓到了一个终于能呼吸的地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严浩翔已转身,从手里的资料袋取出一份正式文书。
他看向喻母的眼神不带敌意、不带情绪,却带着清晰的界线。
「阿姨,这是你刚刚说的──」
「要和桑桑断绝母女关係的法律文书。」
喻母被这句话堵住,表情僵了两秒,但很快恢復冷硬。
「你真的把这种东西准备好了?」
「你不是要吗?」严浩翔语气平静,「我就照你说的,把流程协助到最完整。」
他将文件放到茶几上,推到喻母面前。
客厅安静地只听得见纸张摩擦木桌的声音。
喻桑从没想过母亲会真的走到这一步。
喻母盯着那份文件,唇角慢慢浮起一个极轻的、不带任何母女情分的笑。
「既然你不肯帮我们,那也没必要再装什么一家人。」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刷的一声,笔锋落下。
字跡俐落、决断、乾脆。
彷彿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一份业务上的普通合约。
喻桑整个人僵住。
耳边像被堵住一样,空白得只剩心跳声。
喻母把笔盖回去,站起身,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这样也好。从今以后,你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也不会再来求你们帮忙。」
随后,她提起包,一边牵着喻槐的手,踩着高跟鞋,毫无眷恋地往门口走。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门板落下的那一下,比刚才笔尖划过纸面更重。
整间屋子静得可怕。
直到严浩翔慢慢转头,看向喻桑。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被什么敲裂的瓷器,缝隙正无声扩大。
「她真的签了。」
严浩翔心口狠狠一缩。
他正要伸手扶她,却不料喻桑的指尖一抖,捂上了肚子。
「好痛」
她吸了一口急促的气,脸色在瞬间白得像纸,呼吸急促得不像平时。
乍见那一幕,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喉咙一紧:「桑桑?」
她抬起头,脸色白得可怕,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下,指尖紧抓着沙发布料。
严浩翔瞬间跪下,双臂一把抱住她,「哪里痛?是不是肚子?」
喻桑咬着下唇,根本讲不出完整句子,只能颤着呼吸点头。
他整个人呼吸大乱,急得声音都破了:「谭爽!谭爽!!马上到门口!!!」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
「开车!现在!去最近的医院!速度越快越好!」
他抱着喻桑起身,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怕」是会让手抖到几乎抱不稳人。
喻桑缩在他怀里,痛得要命,却还努力喘:「严浩翔」
严浩翔的声音却已经完全稳不住,像被撕开般颤着,「我在,我一直在,你不要怕。」
车门被拉开的瞬间,严浩翔抱着她上后座。
谭爽一句废话都没问,油门踩到最深,一路上的红灯彷彿不存在。
喻桑痛到抓着严浩翔的衣服,指节发白。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疼到声音发颤,「快到了,再撑一下下」
车一停,严浩翔抱着她往急诊衝。
「孕妇二十八週!腹痛、冷汗、状况不稳!」
谭爽在后方大喊。
医护立刻推床过来,将喻桑接上去。
「先生请先退开,我们要检查──」
那一刻严浩翔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喻桑就这样离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