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喜欢干活,以后就让它多干一点,去龙宫可以带上它。真龙入龙宫,无需传送珠,它自己就能想办法进去。”
裴昭懒洋洋说着,把送给凤凰寨的东西重新排序收拾了一遍。满满当当的两个纸箱,尚未封口,以免左哲家里还有更好用的东西,到时候带回来再一起塞进去。
“……那,出发?”秦殊去衣柜里找了件和裴昭同色系的卫衣,迅速往身上一套,兴致冲冲,“我穿好衣服了。”
“出发。”
裴昭抓起躺在箱子里睡大觉的元宝,顺势塞进口袋里。
他们今天出行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按照秦殊的率先承诺……就是白龙。
庞大龙躯在高空中彻底舒展,不再是平日里刻意缩小过后的身型,秦殊回头一望,发现蜿蜒的龙尾只剩模糊残影,隐匿于浓稠云雾里,几乎看不清末端何在。
得以在江城上空释放自己的全部力量,白龙心情终于好了不少,毫无怨言地载着两人坐在龙头之上,可供活动的空间依然绰绰有余。
煤球依然坐在最前方,安静又乖巧地紧贴着白龙,左顾右盼。它厚实浓密的乌黑绒毛被吹得不断摇摆,却稳稳顶住了快速行进的凛冽寒风,还贴心地把自己变大了些,帮秦殊他们也挡挡风。
这可爱孩子……秦殊可不怕风吹雨打,恨不得把它抓过来握在掌心狠狠揉搓一番,拼尽全力才忍住。
旅途很短,因为左哲的住所就在他家对面。若是开车过桥,还得稍微绕几条远路和高架桥调头,一来二去恐怕要十多分钟。
但他们选了从高空过江的捷径路线。白龙难得恣意飞行一回,便稍微拖延了点时间,如闪电般在江面之上的半空中飞来飞去,一不小心还弄出了几声的白日闷雷,这才赶紧收敛着回归正路。
秦殊放任它玩闹,并未出言阻止。这回他们提前计划,好不容易打了次迅猛如雷的大胜仗,过程中没有人员伤亡,最后还能收获大量宝贝……确实该放松一阵子,庆贺庆贺。
不像之前,当他们没有主动出击的时候,好像每次遇到点事儿都要有人受伤。而这回就不一样了,这回直接让白龙在江上盘旋,道理就和战机演练差不多,等同于在龙母的地盘上肆意吵闹喧哗,其实也算是一种提前的示威和挑衅。
提前挑衅这一行为,在寻常时候只能被看作愚蠢至极的举动。可面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未来对手,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也许会起到加强敌方的反效果,但也许还会让对方的判断力被腐蚀得更为严重。
秦殊很确定,龙母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龙母,知道有个叫秦殊的家伙和自己不对付,之前早已出现过摩擦事件,而且这家伙有一大堆能力诡异的宠物小精灵,外加两条真龙随时可以帮忙打架……
他就算想提前解决隐患,也绝对不会选择胁迫徐道长和林时雨,逼着住在自家庙宇里的道士以身涉险、左右为难,甚至还把本家的牛妖也牵扯进来,真是两边不讨好。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是龙母,而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他还知道这个叫秦殊的家伙手里有自己的寿宴入场券……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收回这张入场券。
收回的方法很多,只要龙母发个告示,哪怕自己不出面,也能让身边亲近的妖修或山君发个告示。
例如废除秦殊的护卫名额,鼓励所有人从他手里抢走那颗珠子,并将名额分给抢到手的人,那全世界觊觎龙宫盛景的修士,都会出面围攻秦殊,暗地里设计偷袭,说不准还能直接把秦殊本人也给打死,一劳永逸。
毕竟这所谓的寿宴,和生日派对的性质差不多,既然如此,先保证生日当天的宴会能顺利召开,自己再趁机收一收礼、吃点香火,那才是要紧事。
秦殊早就想过被抢走入场券的风险,曾特意试验过,去上学时把传送珠扔在家里,再把眼球和元宝都带走,没有留下任何看管……再回来时,传送珠仍放在他床头柜上,家里也没出现任何被闯入的痕迹。
于是一直到现在,那颗价值连城的幽黑珍珠,还好端端地留在秦殊手中。
若非是有严重的精神问题,龙母真不该忽略掉这么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毕竟只要龙母自己不现身,秦殊想打进龙宫里找祂麻烦,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功的事情了。
这也说明另一个可能,龙母就是在等他亲自下来,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弄死秦殊。鸿门宴,围杀吃螃蟹。
若是这个理由,那故意提前挑衅一下也无伤大雅。先让白龙玩开心了再说,免得这家伙心里一直不愉快,到关键时刻又闹出什么情绪问题。
而玩够之后,就该继续他们喜闻乐见的搜刮之旅了。
“左转,向下,最靠近水边的别墅。停在停车道上,别把人家院子里的花草压坏了。”
秦殊说着拍了拍雪色龙角,发现手感不错,像鹿角那样有一层细细绒毛,又忍不住上手揉搓了好几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非常扎手,可秦殊皮厚,摸上去还挺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