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遇到什么生命危险,爆炸枪击之类的,它会自行启动保护你的安全,像个看不见的防护罩。一件法器能用两三次,用完了再来找我要,”秦殊说着,加重语气,“必须来找我换新的。”
无法干涉他老爸的职业选择,至少要能干涉他的安全保障问题。
亲眼见证过安平镇的暗潮涌动后,秦殊心里很清楚,秦有为之后要去的地方,只会比这表面的和平,比这不守法的招待所老板,还有无视红绿灯的三蹦子还要更加危险,危险数百倍,就像那场毫无预兆的枪战一样。
“知道了,能让我从阎王爷眼皮子下溜走的宝贝,我当然会珍惜,”秦有为呼了口气,先将扳指戴上看看尺寸,“都是合法购买的吧?那这事儿可以告诉你妈。”
“不行,她要是知道我跑来这里还撞见了你,就要轮到她半夜睡不着觉了。等你回家再说。”
“唔,很有道理。”
短暂的闲聊和休息过后,秦殊加入甜品盛宴,把裴昭没吃完的东西一口气全部解决。
能和秦有为说说话,吃个饭,聊会儿小时候的事、现在的事,全都只算是中场休息。这个夜晚的重头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没过多久,玉虚前辈的声音从木珠中传来,准时准点。
“秦道友,裴道友,空间测试稳定,我已经开始布阵了,你们随时可以进来。”
秦殊即刻起身:“收到。”
随后他推开房间的窗户,对着漆黑的夜空喊了一声:“敖望!”
他的声音被楼下大排档的喧嚣划拳声所覆盖,却精准无误传到了白龙的耳朵里。
雪色巨龙在夜空划过,犹如一抹比银河更透明的光影,悄然停在招待所的屋顶上,巨大的脑袋垂下,倒吊于窗外:“我载你俩过去,快点上来,别磨蹭。”
秦有为再次目瞪口呆,盯着那双比他脑袋还大的金色竖瞳:“好家伙……”
“你跟我爸打过招呼没?肯定没有,”秦殊挑眉,“这儿可是你老家,来客人了要讲点礼貌,说叔叔好啊。”
白龙立刻翻了个毫不遮掩的白眼,态度很差,但嘴上却很老实:“叔叔好。”
“你好你好……”除了两句干巴巴的回应,秦有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
其实秦殊也有些惊讶,跟秦有为道别后翻出窗外,熟练地爬到了白龙的背上,伸手把裴昭扶着接过来,才紧接着和裴昭小声嘀咕:“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老实。”
“我听得到你说话!”白龙没好气地吼了声,转身就朝礼堂的方向俯冲过去,速度极快,绕过残留在现场的警务人员,径直来到了地下室里。
秦殊甚至来不及说第二句话,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球形空间。
这是玉虚亲手搭建的安全屋,可以将他们和残缺所暴露的虚无隔绝开来,以防有人意外落入无神镇守的破洞里。
“之前在实验室里的那些人,运气很好。如果再把东边这面墙向外多挖一米,问题就很严重了,”玉虚仍在准备阵法,熟练地抬手接住白龙吐出的雪色龙珠,头也不抬,“选择在这里制毒,也有讲究,他们肯定请风水师看过。”
“还有这种事?”秦殊眼皮一跳,“太靠近虚无了,他们制造的化学制品会不会沾染上不该沾的东西?”
“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比如更强烈的致幻效果,止痛效果,更严重的成瘾性,更容易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结晶……幸好,这批货还没正式出售就被截获,如果向外大规模流通,也许会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
“多谢前辈,这事儿我要跟我爸说一声。在靠近残缺的地方搭建实验室,有可能不是个例,”秦殊微微皱眉,“不光是我们这里,国外的情况可能更糟糕。”
散布各地的贩毒团伙,单靠他的力量无法解决,但他有一张标注着所有残缺之处的地图。而这张地图,或许对缉毒警察来说也有不小的意义。
当然,这件事需要等到明日再说,现在需要先把敖闰给救出来。秦殊的目光扫过那条正在偷偷磨牙的白龙,挑了挑眉。
如果他们还继续“废话”,这个没耐心的家伙可就真要急着造反了。
经过反复多次的实战训练,这一回的引灵召唤阵,布置得非常迅速丝滑。玉虚和裴昭已经有了一定的行动默契,改良后的阵法也不再复杂繁冗,省掉了一些重复和不必要的步骤。
秦殊也早早地全副武装起来,准备好定魂珠、几块可以随时塞进嘴里的灵食,戴好了裴昭送他的凤羽吊坠。
他提前盘腿坐在阵法中心,主动开始静心调息,让注意力从周身环境中抽离出来,彻底沉浸在身下的幽光纹路里。提前和阵法建立链接,当阵灵形成之时,他们会合作得更有默契,不像第一次时那样产生生涩感。
而当秦殊调息片刻后,玉虚轻轻抬手,将敖闰的龙珠送入秦殊手中,柔和传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