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告诉你那个姘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淫邪和恶毒,“老子就先让你妈尝尝她一直跟着的野男人,再把她剁碎了扔河里!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咆哮,伴随着林母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狠狠刺穿了林丞的耳膜,也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无情地回响在死寂的房间里。
林丞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方才情动带来的那点暖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三百万,两个小时……每一个词都像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母亲在对方手里,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要去?”廖鸿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林丞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廖鸿雪。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林丞看不懂的情绪,有冰冷,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林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万千言语在此刻尽显苍白,但最终他只是看着廖鸿雪的眼睛,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毕竟是我妈。”
即使她抛弃过他两次,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可那是他的母亲。
当年,如果没有生下他,林母是有机会跑掉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跑掉后再被找到、被吸血。
在林丞的潜意识里,这都是他的罪孽,他理应偿还。
“所以,即使她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卖掉你,你也要去救她?”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林丞心上,“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哪怕你根本拿不出三百万,哪怕你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林丞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我不知道,”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未干的汗水,滑下脸颊,“但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道德与情感的枷锁,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
哥还是太善良了。廖鸿雪心中默念。
他静静地看了林丞几秒,伸手抹去他贫瘠的泪珠,低低叹气。
“三百万,你有吗?”他问,松开了箍着林丞的手臂,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顺便理了理林丞汗湿的额发。
林丞茫然地摇头,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摸索着被扔在床尾的衣服,手指颤抖得几乎扣不上纽扣。
“我……我找元琅……”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陆、元、琅。”廖鸿雪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寒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丞,只是背对着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肩背的线条紧绷着,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这种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点罕见的怒意。
林丞拨号的手指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在危急关头,他下意识依赖的,依然是那个相识多年、给予他诸多帮助的朋友,而不是身边这个与他有着最亲密关系刚刚还在温存的廖鸿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