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区的公立医院缺少床位,或者什么救命的药一时拿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林雀紧紧抿起唇,黑漆漆的眼睛阴沉沉盯着他。柳和颂不闪不避迎上他视线,眼神中露出病态的痴迷。
他冲着林雀笑:“你这个姿势压在我身上,我有点硬了——你要不要摸一摸?”
林雀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我的膝盖也很硬,你要不要试一试。”
柳和颂笑得更变态:“真扎手。”
玫瑰好看,刺扎手,可他就喜欢带刺儿的,越扎手他越心痒。
几秒后,林雀起身,冷冷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
柳和颂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着肋下,表情遗憾:“所以还是不好奇一下我想和你说什么话吗?”
林雀没有理会。他必须把事情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知道你在格斗台排名很高——以月末为限,我在格斗场上打赢你三场,你就别再来烦我。”
“哦?”距离月末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柳和颂饶有兴致地挑挑眉,“那打输了呢?”
林雀神色冰冷,毫不犹豫:“但凡输一场,我任你处置。”
柳和颂盯着他,慢吞吞思索。
若是其他人,柳和颂捏住了对方的要害,当然不会留给任何谈判的余地,但林雀和盛嘉树、和戚行简那几个人的关系柳和颂不能不考虑。
最终他开口:“行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柳和颂冲林雀笑:“到时输了,可别哭唧唧找别人帮忙啊。”
林雀阴沉沉盯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赌约,再说一遍。”
柳和颂垂眼看向被怼到自己嘴边的手机:“……”
“还怕我反悔啊。”柳和颂歪了歪头,“我真要反悔,你能怎么样?”
“那我可能真要哭唧唧找一找别人。”林雀面无表情,冷冷道,“戚行简,应该是你惹不起的人吧。”
柳和颂:“……”
柳和颂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微微冷下来,哼了一声,真的又把赌约对手机说了一遍。
林雀并不觉得意外。从第一次被柳和颂堵在更衣室,林雀就在平时有意无意跟宿舍里那几个男生了解过柳和颂,大概知道他的兽笼排名、家世背景。柳和颂明知道林雀是盛嘉树的未婚夫还敢来找他,显然并不是很忌惮盛嘉树。
林雀就只能拿更厉害的人来狐假虎威。
戚行简这个名字有效果,林雀心中微微松一口气,面上没有泄露分毫,当着柳和颂的面点开录音确认一遍,随即转身就走。
柳和颂盯着他背影,一直到林雀拐了弯,消失在路口处的花影中。
“真够有意思。”柳和颂冷笑一声,压了压肋下。林雀下手毫不留情,那块骨头疼得厉害。
柳和颂脸上却露出享受的表情,闭着眼睛仰起脸,慢慢勾起了唇角。
“不自量力的小东西。”
敢到兽笼跟他打,这跟现在就跟他预送了房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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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吃宵夜了。林雀蹲在路边,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林奶奶很高兴:“正想和你说呢,医生说,你弟弟明天就能出院了!”
要说林书得的这个病有什么好消息,那只能说幸好是慢性的,说不上眼看着死神一步步逼近和夺命的镰刀当即就劈下来哪个更能叫人好受点儿,但起码前者还给人留了挣扎的余地。
林雀细细问了林书的情况,确认真的暂时控制住了,以后只需要按时用药、定期复查就可以,这才稍微放下心。
林奶奶说完林书的情况就开始问林雀的,知道林雀马上要有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林奶奶很忧心,又不敢表现出来加重林雀的压力,就在那边絮絮叨叨叮嘱他好好吃饭、注意保暖、别太辛苦这些话。
林雀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会儿,忽然说:“奶奶,过两天放了假,我租个房子,你带林书到中心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