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没开始追,林雀仍然对他保持着距离,不肯把他当朋友,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什么大不了。戚行简淡淡地想。
自行车不断地颠簸,戚行简尽力避免自己去想隔着手掌之下几层布料就是林雀的身体,忽然问:“累么?”
风太大,林雀有点没听清:“什么?”
“累不累?”戚行简说,“我很重。”
林雀说:“也还好。”
他只是看着瘦,力气却在经年累月的苦活中锻炼出来了,不觉得戚行简很沉。
戚行简看着他背影:“你以前也这样一直载着林书上学么?”
“是啊。”林雀回答。
“除了林书呢?”戚行简淡淡问,“你还载过谁?”
“那倒没有了。”林雀想了想,说,“你好像还是除了林书外,唯一一个坐我自行车后座的人。”
戚行简无声地笑了下,说:“我也是第一次坐别人的自行车后座。”
“啊,对。”林雀的声音卷在风里,模模糊糊,“毕竟戚少爷一直坐的是豪车的后座。”
戚行简盯着林雀的后脑勺,不确定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笑,漆黑的眼睛里有没有一些揶揄。
应该会有吧,像那次林雀说“还有好多人拿手机拍你”的时候一样。
林雀不常笑,苍白阴郁的脸上也很少出现别的表情,每一次出现,都够人揣在心口里,回味上很久。
学校确实很远,中间还有一段上坡路,林雀一下一下蹬着自行车,看起来有些费力,戚行简说:“你停一下。”
林雀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儿,停下来问:“怎么了?”
戚行简下车,说:“我推你。”
林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到这样骄矜冷淡的人也会做这种接地气的事儿。戚行简弯腰扶着车后座,琥珀色的眼睛和他对视,提醒道:“老师要下班了。”
林雀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骑上自行车,后面有人推着,上坡路走得毫不费力。
路面重新变得平坦,林雀停下来,扭头看戚行简重新坐好,想起什么来,忽地轻笑:“每次走到这段路,林书也这么推我。”
戚行简开始没说话,过了几秒,道:“林哥。”
自行车猛地打了个摆子,林雀赶紧扶稳车头,抿唇说:“……别乱叫。”
戚行简好像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窘迫似的:“为什么?”
林雀说:“你比我大那么多……”
“二十岁和十七岁。”戚行简淡淡道,“好像也没有大很多吧。”
林雀倒有些意外:“戚哥今年才二十?”
戚行简抿起唇:“我看起来很老么?”
林雀感觉到一丝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主要是戚行简气质太成熟了,叫人看着他,总觉得不像是学生,更像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林雀没认真想过,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戚行简应该都有二十四五岁了。
身后的人一直沉默,林雀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问:“那沈哥他们都多大了啊?”
戚行简淡淡道:“谁知道他们有多大。”
“……”林雀选择闭嘴。
戚行简也就不吭声了,在想他原来运气这么好,但凡他少休一年学,或者选择提前录取去念大学,就都不会在他二十岁的这一年遇见了林雀。
这大概就是缘分。
事实上休学和不选择提前念大学都不是因为林雀,可喜欢了一个人,任何能跟这个人产生蛛丝马迹的联系,都让人想到缘分,丝丝缕缕的愉悦就从心底生发出来,转变成对这个人更浓的情意。
不多时到了学校。
十四区的学校规模很小,进入大门走两步就是教学楼,一楼的几间教室改成了办公室,教学楼后一个小小的操场,远远的能望见有几个男生正在那里打篮球,篮球砸框的声音沉闷地回荡。
周末的学校空荡荡的,门卫坐在门口抽烟,要办手续的老师还没来,林雀指着那栋三层楼高的红色教学楼,告诉戚行简:“这个就是秀书楼。”
戚行简点点头,林雀还在看着他:“你不拍照片吗?”
于是戚行简终于想起这个借口,打开相机拍了两张。太阳西沉,桔红色的阳光静静照在砖红色的小楼上,或许林雀就曾坐在某一个窗口内往外看。
戚行简问林雀:“要不要给你拍几张。”
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来这儿了,林雀怔了怔,点点头:“好。”
他整理了下衣服,扒拉两下头发,走过去站在教学楼大门口的台阶下,黑漆漆的眼睛朝镜头望过来。
戚行简半蹲下来,举着相机给他拍照。林雀穿了白毛衣和同色的卫衣外套,很柔软,还有些青涩的学生气。
不多时老师来了,是一位短头发的中年女教师,林雀给老师介绍:“这是我学长。”又给戚行简介绍:“这是我外语课老师,也是我们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