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答:“魏总,您前几天没在,可能不清楚。他们自身资金断裂,只能违约。”
他话锋一转,推心置腹道:“但这对远航,反倒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想,所有前期的坑,他们都替你们踩过了。你们接手的是一条风险已标明的路。而且,项目现在不需要重新招标。抢救重大战略项目就是最硬的理由,非常节约彼此的时间。”
赵总说着,情绪激动,接连拍着自己的大腿。
魏东辰喝了口茶水,“赵总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赵总边说边让助理拿出一份合同,对他说:“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看看这份《独家合作框架协议》,先不着急签。这就是把咱们双方绑定的法律凭证。那些细枝末节的投资协议,留给下面的人慢慢磨嘛!”
魏东辰接过,递给邵凭川,说:“好。我们回去仔细考虑。”
邵凭川低头粗略地翻了翻,直到看到“个人无限担保”条款。
“个人无限担保?之前你们没有提过。”
金总开口了,“邵总,我懂你的顾虑!但咱们这是要干大事,长久绑在一起的。没有创始人押上全部身家的决心,别人凭什么信你?这担保,防的是外面那些不确定的风险。我老金也签,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当然要一起扛。况且啊,这项目这么稳妥,这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邵凭川将那份协议放在一旁。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名下的公司和所有个人资产都要担保进去,“后续我会让律师审核。”
他也知道对方说的在理,项目后续大规模融资时,金融机构几乎100会要求核心创始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担保。
没有这个,很难拿到低成本资金。
饭局又进行了快一个小时,赵总和金总都是酒场老将,推杯换盏间面不改色。魏东辰尚可招架,保持着底线,但他抬眼看去,邵凭川已经很醉了。
魏东辰知道他这人一喝醉有个特点,就是眼睛微闭,端坐在那里,不发酒疯,也不说胡话,非常的有风度。
见到差不多了,四人起身。
天色已晚,陆乘将车停在饭店后花园,远远见到他们走出,立马迎上。
赵总和金总满面红光,在助理的搀扶下踉跄行走,大着舌头说着道别的客套话。邵凭川醉得厉害,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搀扶他的服务生肩上。魏东辰也喝多了,尚可自己行走。
“交给我吧。”陆乘手臂稳稳接过邵凭川的身体,将人半扶半抱地安置在车后座。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陆乘将车直接开到酒店地下车库的电梯口。
他先扶出还算有点意识的魏东辰,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魏哥,坚持一下,马上到房间了。”
陆乘简单安顿好他,确认他无碍后,便立刻返回车库。
邵凭川还靠在车后座,姿势都没变过,醉得深沉。
陆乘深吸一口气,俯身进去,一手绕过邵凭川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这才发现邵凭川比他印象中还要轻一些。
抱着邵凭川走进直通套房的专属电梯。
进入套房,陆乘轻轻将邵凭川放在主卧的床上,打算替他脱掉鞋袜和外衣。上衣一脱,邵凭川似乎感到有些冷,肌肉分明的小腹颤了一下。
邵凭川好像有些意识了,眼睛动了动,睁开眼和陆乘对视了一眼,又睡了过去。
陆乘翻了翻他的身体,又开始帮他脱裤子。
就在他准备将裤子褪下一点时,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邵凭川半眯着眼睛,充满了警觉:“谁……”
“是我,还能是谁?”陆乘有点生气了,醉成这样,对靠近的人居然连最基本的辨认和防备都没有?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刚刚居然不知道是他。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甚至带着赌气的意味,继续去解他腰间的皮带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