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任何一家新餐馆都记得让服务员不要加香菜。
这些体贴,晏明鞍从来都没有特意邀功过。
段其昂扯着自己的羽绒服袖子,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可能是这几天晚上跟晏明鞍弄多了、给他弄出条件反射了,他好想睁开眼睛,让晏明鞍抱抱他。
这几晚的梦里,晏明鞍带他洗完澡后,也会在被窝里抱着他,冬天让晏明鞍的怀抱显得特别可靠又暖和。
段其昂在课桌边上迟疑地挪了挪。
挪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什么理由让晏明鞍抱他呢,什么立场呢?
总不能说我做春梦做多了,被你钓出肌肤饥渴来了吧!这听着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段其昂又默默地把身子挪回去,脑袋耷拉着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课,晏明鞍才在旁边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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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天考一两科,多的时候甚至考三科。
段其昂忙得头晕眼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准考证上的科目终于只剩下最后一行了。
期末考实在消耗体力,好在他诡异的梦境总算收敛了点。
晏明鞍不再每晚对他上下其手,可以睡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偶尔做梦,段其昂也不用承受那些难以抗拒的花样了,只是很安分地被晏明鞍抱在怀里,躺在床上。
某个晚上,段其昂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迷糊道:“你竟然不折腾我了?我特么都要不习惯了。”
晏明鞍像是很体贴:“你想的话也行。”
段其昂立刻摇摇头:“算了吧,要搞也放假再搞,明天早八考试来着,我怕起不来。”
晏明鞍真的搞不明白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气笑了:“你们直男的接受程度还挺高?”
段其昂卷着被子,挪了一下屁股:“也不算吧,是你还行,换个人来我早把他弄死了。”
晏明鞍:“……”
晏明鞍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真情实意地发出疑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不是直男,是个gay。”
哪个直男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段其昂听见这个问题,迟疑地皱了皱鼻子。
他顺着晏明鞍的思路,脑补了一下自己跟一个男的躺在一起。
还做那种事。
不到两秒就把自己整得浑身恶寒。
段其昂用力推开他,理直气壮地瞪着晏明鞍:“我肯定是直男啊!脑补一下跟男的谈恋爱我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是gay?”
晏明鞍忍无可忍,他真的很想问,那你把脑补的对象换成我呢?
受不了很男的谈恋爱还主动亲我?
还每天晚上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手艺活??
晏明鞍是真烦躁,很想问出口,可终究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不敢问。
这种事情没有回退键,一旦走错一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晏明鞍恨得想一口把这个死活不开窍的直男吞下去,让他感受一下戏弄欲求不满的1的下场。
但终究只是把段其昂的脑袋摁进怀里。
晏明鞍报复性地揉乱他一头蓬松的头发,说:“知道了,睡你的吧。”
段其昂被他抱得安心,迷糊应了一声,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放假那天。
宿舍就段其昂一个南方人,孙一舟和姜洋家太远,都要打飞的,考完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晏明鞍总不坐飞机,都是坐高铁。
段其昂之前还问他,你坐这么久的车不累吗?
晏明鞍的回答是,不累,没差几个小时。
从大一开始的每次放假,两个人都是一起去高铁站的。晏明鞍手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挤开人流,段其昂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坐在候车区,晏明鞍低头看列车信息:“假期有项目吗?”
段其昂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没有啊,上个假期忙交换忙了一周,这个寒假说什么我都要躺在家里了。”
段其昂转头看他:“你呢?有项目做啊?”
晏明鞍语气随意:“没有,打算出去旅游一趟。”
段其昂:“哦。”
过了两秒,他没忍住问:“跟谁啊,你喜欢的那个直男吗?”
晏明鞍不看手机了,抬头看他:“?”
段其昂追问:“肯定是吧?总不能一个人出去旅游吧,多寂寞啊。”
晏明鞍听了,心里笑笑。
他一个人旅游当然没什么,段其昂一个人肯定不行。
去哪都要跟着,没人管着就不高兴,黏人得要命。
晏明鞍:“我跟他单独出去旅游不会很怪么?”
段其昂想了想,用左手锤了下右手手心,恍然大悟道:“对哦!他是个直男,你暗恋的事不能被他知道。”

